“没,嗝,没什么。”
有鼻子灵的闻到的那股酸甜香气,“你小子吃独食不带我们是吧,我要去跟师哥告……”
出声那人被他陡然阴沉的视线看得一激灵,再眨眨眼,只见小师弟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双手合十晃了晃,“别告诉师哥嘛,我马上打电话让人订,Lady M的你们吃吗?”
“草,这么有实力?这我必吃啊!”
“吃吃吃,我都饿死了!”
好像刚刚是他看错了。
一直站在窗边的眼镜男收回视线,镜片反射过凛冽银芒,他勾了勾唇。
有意思。
……
4.
棕发: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棕发:期待.jpg
刚坐上车的左遂愣了下,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吃,想着店里的蛋糕都不错,应该也不会难吃。
还没打字,只见对面喷射似的,弹出一连串消息。
棕发:!
棕发:惊恐.jpg
失魂落魄.jpg
倒地.jpg
棕发:对不起。
棕发:遂哥你吃了么?
棕发:希望你还没吃。
棕发:遂哥你在忙?如果看到我的消息,就别吃了。哭.jpg
干嘛呢这是?
左遂:?
棕发:我现在才发现,我刚才把香草精和杏仁精弄混了,奶油的味道一定变得很奇怪。
棕发:我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崩溃大哭.gif
左遂搜了下,杏仁精加进奶油,除了强烈的杏仁香气以外,还会带上些苦味。
不过有那么多蓝莓,应该能压住苦味。
他:没事,我觉得不奇怪。
棕发:遂哥,别安慰我了。
棕发:今天到的蓝莓也很酸,店家送错了货,把其他店的送到我们这儿了,做出来的蛋糕全都酸得不像话,加糖也不行,现在店里已经紧急下架了所有的蓝莓款。
棕发:还好今天的蓝莓乳酪蛋糕做得不多,损失不大,但是给你的两个蛋糕里我放了很多……
那就是又酸又苦。
左遂沉默了,诡异地感觉到些放松。
还好他没吃。
不对,他一惊,前胸被安全带勒出两道肉弧,上方肌肉呼之欲出,纽扣线不堪重负地发出微不可闻的崩裂声,缝隙间隐隐透出健康而野性的麦色。
林柏安的师弟们本来就有些看不惯他,要是吃到这样的蛋糕,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左遂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去找青年把蛋糕要回来,手刚放上门把,又想到这会儿怕是已经吃上了。
算了,至少林柏安吃不到这么难吃的东西,下次再补偿他们算了。
棕发:遂哥,真的很抱歉。
棕发:你好心帮我试蛋糕,我却粗心大意的搞出了这么多问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字里行间里的愧疚都要溢出来了。
左遂想了想,还是诚实道:没事,我没吃到。
棕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我不好,从小到大都不会讨人喜欢,努力也总是错了方向,让你失望了。
不就是个小问题么,有什么好让他失望的?未免也有些太内耗了吧,过度在意他人的目光,而忽略了自己,这样迟早会憋出病来。
左遂:我真的没吃,你不用跟我道歉,相反,我还应该跟你道歉。
左遂:抱歉,我拿你的蛋糕送人了。
棕发:诶?
棕发:没事没事,你没吃就好。傻笑.jpg
拿他送的东西做人情,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左遂摇摇头:而且,就算我吃了,也不会对你失望。
左遂:这只是一次小到不能再小的失误,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是最精密的机器,也总有卡壳出现失误的一天,更何况是人。
左遂:因一个小小失误而沉湎于负面情绪中,不仅无用,也解决不了问题。自责可以,但更需要的是告诉自己,你已经失误过一次了,就应该记得知道后果那刻的惶恐,再克服它,不让这种失误有再次出现的机会。
左遂:这次是我骗你在先,我刚好在a大附近,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就当是道歉了。
屏幕那头,白光倒映在棕发的脸上,照亮了他唇畔诡异的弧度。
“真是个知心的好哥哥啊,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都被你甩了,依然对你死心塌地……”
他喃喃:“不过无论你现在的主人是谁,我都不想放过你了。”
为表歉意,左遂特意选了家能看到江景的高档餐厅,刚落座,却发现对面的棕发不停地往两侧瞥,又飞快收回视线,挺直的脊背微弯,显出几分局促。
左遂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西装,而他则是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他起身,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啊?”棕发仰头,像是看着自己信赖的哥哥般一脸孺慕,“好。”
小酒馆。
酒过三巡,又是在狭小私密的包厢,碰杯时不小心的撞上的指节,桌下变换坐姿时擦过的小腿,膝盖。
酒香弥漫,气温升高,带着淡淡怜惜的眼神,能够轻易叫人瓦解心中的防线。
听着棕发以平淡口吻讲述小时遭遇的不公,左遂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好了,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告诉别人。”
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棕发转身,一把搂住了左遂的腰,脸恰好埋进放松时格外柔软的胸脯。
霸道的辛辣在醇香酒气中柔和,绵软触感如母亲温柔的双手,瞬间将他包围,棕发忍住张嘴吮吸的冲动,忍得整个人都在抖。
被他高挺的鼻梁蹭得酥痒,左遂咬住唇,又觉胸前一湿,正欲将他推开的手散了力度,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湿热的吐息从唇间散逸,化作温柔的轻语:“你很细心,能够依据顾客点的蛋糕推荐不同的咖啡,你对顾客很温柔,服务认真周到,做的蛋糕也很好吃。
“你长得很帅,店里有不少女孩子都在偷偷看你,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真的么?”
棕发蹭了蹭脸,鼻尖撞似无意地深埋进了沟壑中,隔着布料将那处的肌肤烘至泛红。
明明都是在看你。
“当然是真的。”左遂痒得有些受不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是没用的孩子。”
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会越来越好的。”
在他忍不住弓起背后缩时,棕发抬起头来,“遂哥,谢谢你。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以后我能叫你哥哥吗?”
左遂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在他看不见之处,棕发垂眸,抬手摸了摸自己压过柔软的唇。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