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我的呼唤,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画得更加卖力了,他还摸到了白颜料的壳子上,轻轻一划。
天花板出现了好多烟花。
还有喷泉。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眼镜挂在我鼻子上,我慢慢往下看,林序还跪在我面前,脸上、下巴都沾着亮晶晶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他的衬衫也被打湿了。
都怪我,怪我没提前告诉他会出现喷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擦,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起身,把我拽进怀里,拍着我的背小声安抚说没事。
我靠在他胸前,听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过了好久我才缓过来一点,他问我舒服吗的时候,我根本不敢回答说我舒服得快死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也不敢抬头。
他又笑了,胸腔震得我耳朵麻麻的。
他说,很甜。
我,我……
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大段潦草凌乱得什么都看不出的笔画。)
这个时候,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站起来时,鼓得特别吓人……
设头就已经很超过了,要是那里……
我都没听到他跟电话那头讲了什么,等他再回来,把我抱起来要给我穿衣服的时候,突然又笑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刚才坐的地方又多了好大一片湿痕,在他浅灰色的床单上格外显眼。
“对不起……”
我都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了。
但是他说:“看来要多准备些吸水垫。”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有下一次吗?
裤子掉到脚踝,他蹲下帮我捡起,让我自己提着裤子,他去书桌拿纸。书桌的抽屉没有合拢,我看到了,在抽屉的角落里,安静躺着我那支没墨的圆珠笔,旁边还有那块小小的橡皮。
我很确定那是我的,因为我在圆珠笔的标签上画了个小小的蘑菇……我腿还是软的,却忍不住上前一步,接着,发现了更多的,我丢失的东西……
牛奶盒,发绳,用完的草稿本……
还有,我上次跑掉时丢的那副旧眼镜。
原来是林序拿走的。
他拿着纸巾走回来,看到我震惊的表情,慢条斯理地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我今天丢的牛奶瓶,放进了抽屉里,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他走过来,帮我擦干净,整理好我的衣服,然后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问他为什么?
他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盯着我的眼睛:“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拿我的钢笔?”
……
被林序送到家楼下的时候,我脑袋还是懵的,心脏却在狂跳。
上楼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他站在风中,朝我挥挥手,笑得还是那么温柔。
见我没动,他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发,“回去吧。”
然后凑到我耳边,咬了咬我的耳尖,低声说:“耳机在我这里,今晚不许再用录音做坏事,但是……”
“可以想我。”
我晕乎乎地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上楼时腿还是软的。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和触感,那个被忝氏的感觉,清晰得仿佛还在继续。
林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和林序……我们这算是什么关系呢?
他也喜欢我吗?喜欢我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说……很可爱。
我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自己还没从那场荒唐又甜美的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