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快要到达甜品店时,佐野万次郎忍不住重新打开了那个话匣子。
可却并不是询问他为什么不会因为自己是暴走族的原因而远离自己。
“你认识一虎吗?”佐野万次郎所说出的,只有这种东西,“羽宫一虎。”
为了不弄混淆,他还专门提起了羽宫一虎的姓氏。
即使竹内善刚才已经说出了一虎的名字。
黑发少年舔了舔唇边的雪糕渍,然后面露诚实道:“我和一虎君是好朋友。”
“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有了肌肤之亲的,也许不局限于玩物关系的存在。
竹内善早已在自己黑暗的计划里,给予了那个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少年更加重要的位置。
因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那只凶残暴戾的老虎,会把他拆吃入腹。
以折断他的脖颈为引。
佐野万次郎心想,也许一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跟自己和场地他们提及竹内善的存在。
毕竟竹内善……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旁少年,没有意外地发现对方的眼睛是如此的纯粹而又干净,仿佛未被任何颜色脏污的白纸一般。
……毕竟这个人,也叫‘Mikey’啊。
世界上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巧合发生。
就比如也在甜品店里的佐藤真理和她的另一个孩子,佐藤良。
她面容温柔地抚摸着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的小脑袋瓜,动作轻柔地给这个小家伙喂着小蛋糕和芭菲,宛如圣母般散发着圣洁的光辉,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佐野万次郎注意到了,在望见那对母子的刹那间,竹内善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
他的手腕被他轻轻地握住,然后被他带着往那两个人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
“佐野君。”竹内善没有看他,只是面朝妈妈和弟弟走去,“告诉你个秘密吧。”
在对上佐藤真理抬起的眼眸时,竹内善没有错过其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恐惧。
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在脚步停在妈妈和弟弟的包座边时,竹内善边朝他们微笑着,边对身旁依然被自己握住手腕的黄发少年说出了那个秘密。
“这位是我的母亲哦。”手中的那只手腕动了动,竹内善却还是在视线不移地注视着佐藤真理几乎就要露出破绽惊恐尖叫的面容,他就那样温和地微笑着说出了这些言语:“是我最爱的,给我取下‘Mikey’这个名字的,我的妈妈。”
“……小、小善……”
小良好奇地望着竹内善,似乎想要叫哥哥,却被佐藤真理猛地捂住了嘴。
她苍白着面孔,惊魂不定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黑发少年。
但是,她明明就是他的母亲。
佐野万次郎蹙起了眉头。
“妈妈,我交了新朋友哦。”竹内善放开身旁之人的手腕,乖巧的模样就像是在向亲昵的长辈报告自己的近况一般,“很奇妙吧,他也叫Mikey。”
“我的朋友,拥有跟我同样的名字呢。”
那个代表着挥之不去的回忆的,噩梦的承载体。
Mikey。
她曾憎恨伤害过的孩子。
“……”
佐野万次郎看了看面前目光游移不定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的黑发少年。
他想,这算什么巧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