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午饭来了。”小橘张罗着人把午饭摆好,又赶忙叮嘱,“小姐,你慢点吃。”
池舒真是饿了,她生活一向规律,早睡早起,按时吃饭。祁玄这厮终于走了。他最近总是打搅她睡觉,今天还害她差点错过午饭。
他欠她的,拿什么还!
不过,他承诺的大闸蟹倒是兑现了。
吃完饭,小橘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怎么啦?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也是条见过大风浪的咸鱼。”
听到池舒这么说,小橘拿出了一份请帖——二皇子宸王妃邀请她重阳节参加赏菊宴。
“小橘你听过孙悟空的故事吗?”
小橘点点头,大名鼎鼎的孙悟空,她当然知道,戏曲里经常演。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孙悟空在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依然是一枚阳光开朗大男孩;但是取经没几天,他就有了口头禅——烦死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小橘好奇地看着她家小姐,她总是有各种出人意料的见解。
“说明低质量的社交不如高质量的独处。”
小橘大概听明白了,小姐不想去。她不禁有些发愁,请帖是王爷拿过来的,还让小姐醒后去找他。
祁玄今天过来就是要跟池舒说件事的,但是最后两人都睡着了,临走前,把事情交代给小橘。
池舒可不想去找祁玄。
小橘看池舒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得提醒:“小姐,你要不去看看院子里?”
池舒走出屋门,这才发现院子里摆了好多木箱,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绫罗绸缎,华服美裳,珠宝首饰,不一而足。
有一箱是各式各样的金钗步摇,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能卖出好价钱。富婆梦要实现了!池舒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些东西应该是为你参加赏菊宴准备的。”小橘是实在人,只觉得王爷这些礼物是事出有因。
那意思是,只要参加宴会,这些就都是她的?不,这些都是她前些天陪他演戏的酬劳。池舒大手一挥:“全搬进来!”
书房内,侍卫给祁玄递过去一张字条:“这是王妃派人送过来的。”
祁玄展开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东西收下了,宴会我不去。
祁玄哑然失笑。东西她会收下,他倒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她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拒绝他。
晚饭时,祁玄翩然而至,小橘有些抱歉地看着自家小姐,她真的拦不住这位活阎王。
祁玄一坐下,立马就有仆从为他摆上餐具,然后默默退下。
池舒正要夹住最后一只肥美的大闸蟹,祁玄长臂一伸,抢在她前头夹走了。
池舒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怎么还来抢东西?
“这东西性寒,吃多了不好。”祁玄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用眼神骂人,神色自若地吃螃蟹。
确实不能多吃,那就大度地让给他。好吃的多得是。
“王妃可知,你父亲马上要升职了。”祁玄斜倚在椅背上,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卷王好像话里有话,但是池舒懒得猜他的心思,等着他自己把话说完。
“今日,殿阁大学士向皇上推举你父亲,升任正三品按察使。连跳两级,羡煞旁人。”
他这话怕是从下完早朝憋到现在吧。
“哦。”池舒专心干饭,不想动脑子。反正,他马上要开始分析了。
“王妃你说,这是谁的手笔?”他说话的音量不高,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意。站在一旁伺候的小橘觉得背后发凉,定北王不会怀疑她家老爷私下结交其他皇子吧?
池舒依然不以为意,慢慢品尝食物。祁玄这人,说话就说话,老是问人问题,他上辈子是个老师吗?
意识到祁玄看着自己,还在等她的回答,池舒放下筷子,瞪大眼睛配合地问道:“是谁呢?”
祁玄脸上表情变幻,最终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占了上风。他头疼地扶了扶额角。每次他想敲打敲打王妃时,换来的都是对牛弹琴。
一顿饭吃完,池舒终于听明白了,在温泉山庄时邀请她做间谍的人说,会让她看到他们的能量。所以,如今有人推举她的父亲。这是为了拉拢她和她父亲。
看来是个跟祁玄一样能折腾的。温泉山庄那晚非常精彩。黑衣人先是大张旗鼓掳走她,引祁玄的人去追,然后再派人将那个被活捉的刺客灭口。
不过,祁玄料到了会有这一出,先是派一拨人去追,然后再派一拨人假装被狐裘引去悬崖,在崖底大张旗鼓找人;实则他一直跟在池舒后面。
他说过,不会让她有事,就不会食言。
“那刺客真的死了?”
“无碍。”祁玄眼神幽深如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谋划什么,“总得抛出点诱饵,才能让鱼儿上钩。”那个刺客就是引背后之人现身最好的鱼饵。
“我也是诱饵?”池舒好奇。
祁玄一怔,眼眸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微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