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来什么,池舒披上斗篷就往外跑。
幸好,在府门口赶上了祁玄。
瞧见她跑过来,祁玄皱起了眉头:“这么冷,出来干什么?脸都吹红了。”
冷风刮在脸上,把她的脸冻得红扑扑的。
池舒顾不上回答他,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递给祁玄。“这是我自己配的安神香,助眠效果不错。你可以试试。”
上次祁玄送她玉貔貅,加上之前收了他那么多东西,是该回个礼。想起祁玄总是睡不好觉,正好她这段时间对安神香颇有研究,便做了一个香囊。里面的香粉是她亲自配的,虽然外面的香囊袋子是买的,她自是对女红一窍不通,不过她特意选的是低调奢华的布料和样式,还配上了一个玉雕小猫的吊坠。
身披大氅的男人眉眼舒展,黑眸中一点点绽开笑意。
那只骨节分明、孔武有力的手握住她拿着香囊的手,借她的手凑到鼻子前,轻轻闻了闻,清冽的松柏香气扑鼻而来。
祁玄微微摩挲着香囊上的小猫吊坠,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猫跟池舒歪在贵妃榻上晒太阳的懒洋洋神态倒是挺像。
祁玄的面色又恢复了波澜不惊,他将香囊牢牢系到腰间,转而催促道:“既送了,便快点回屋吧。”她的手有点凉,估摸着一路跑过来,汤婆子都忘了带。
屋外确实好冷,她要快点回到暖炉烧得旺盛的暖阁里。池舒转身正要走,却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催人走的是他,不让人走的也是他。
祁玄搂住她的腰,低头靠近,神情柔软,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轻轻的,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又有点凉凉的,像是夏日清凉解暑的冰淇淋。
寒风似乎停止了呼啸,天地安静了一瞬。
祁玄的护卫队站在不远处,集体侧身,大气也不敢出,这好像不是他们能看的。
祁玄将人圈在怀里没有动,过了半晌,轻叹一口气,侧头对着她的耳畔轻语:“等我回来。”
***
“小姐,你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小橘关切地问池舒。从她回屋到现在,一直坐在暖炉前发呆。
池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没法跟小橘说,她被亲蒙了,心有点乱。她拿的不是《我在王府混吃等死》以及《智者不入爱河》剧本吗?怎么突然变成小情侣依依惜别、此刻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这种粉红画风了?
一定是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对。睡一觉就好了。
果然,等她睡醒,她已经无暇顾及之前的事情,因为管家福伯已经派人传话,待王妃午睡醒了,就要开始学习掌家。王爷说要每天记录王妃的学习进度,等他回来会一一考察。
池舒在心里骂了祁玄八百遍,如果她此前短暂地被美色迷了眼,此刻她只想让祁玄下辈子吃泡面永远没有调料包。
管家每日雷打不动,按时去请池舒,不给她任何偷懒耍赖的机会。
既然避无可避,池舒用她平生所能学到的全部谈判技巧跟管家商量,每日的学习量固定,只要学完,她就可以休息,每隔三天休息一天。
最后管家同意了。
既然要学,那就劳逸结合、高效学完。池舒本来就聪明,再加上现代社会的数学基础,所以算账、看账本学得很快,连管家都连连称赞。连带着将定北王府的财产摸得一清二楚。
“王妃,王爷猜到您肯定会学得很好,所以给您准备了礼物。”
哦豁,还有奖品!
管家福伯将池舒领到一间宽敞高大的房屋内,只见房屋一侧搭上了戏台。“王爷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您要是觉得无聊,随时可以过来。”随即管家又补充,“现在屋外太冷,所以王爷特意让人在暖阁里搭了戏台,这样王妃可以舒舒服服地看戏。”
池舒:祁玄,我承认之前是我骂得太大声。
烤烤火、看看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更重要的是,无名馆已经开始盈利了!逸王还真是个商业天才,营销太给力!看着每月到手的分红,池舒现在真有种富婆的感觉了。
人生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辈子苦哈哈当牛马,到头来啥也没享受到。这辈子贯彻躺平政策,倒是有望财富自由。只能感慨,世事难料,坚持下去,生活总会好起来的,即便是躺平坚持。
唯一的小烦恼就是睿王妃总攒各种局,邀请她去。
“小姐,睿王妃又派人递帖子过来了,咱们接着拒绝?”小橘愁眉苦脸地说。
“不,”池舒思忖片刻,笑道,“这次咱偏得应约。”
小橘挠挠头,有些不解。“小姐是怕得罪人吗?反正咱都拒绝几次了,不差这一次。”王爷出门前叮嘱过小姐,要小心宸王,小姐怎么突然又要应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