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舒任由他牵着,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走到一家五金店前,祁玄却主动停下了脚步。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家店,店内却别有洞天。货架上摆了不少弓箭、弩之类物品,还有很多池舒认不出来的工具、武器。
见祁玄和池舒进屋,老板赶忙迎了上来:“这位爷,小店日夜赶工,终于将您要的东西做好了。”
祁玄略微颔首,就有人将东西呈了上来。
木托盘上放着一个精雕细琢的双环黄金手镯。手镯结构奇巧,花饰繁复,看起来绝非俗品。
店主自豪地介绍道:“这是老夫今年最得意的作品。它看起来是个手镯,实际上是用袖箭改良的。”
他将手镯戴在手上,为两人演示。拉动与手镯相连的指环,便有银针射出。不仅如此,手镯里还有储物小格。转动手镯上的宝石,便能露出里面的小格。“这两个小格里分别装着毒药和蒙汗药。”
祁玄接过手镯,将它戴在池舒手上。“送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池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太棒了!祁玄想得真周到,这个手镯既好看又实用,关键时刻还能保命。池舒简直爱不释手。
祁玄回京不过几日,先是救她,再是应对皇上的施压,紧接着找出对手的破绽并且搜集证据,竟然还有时间来给她量身定制专属武器。他的时间管理术令人叹为观止!
“西南的风物与京城不同,你可有想要的特产?”
“不要带回任何一个孤女或者平妻就行。”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将军或者王爷出征,但凡是出远门,十个当中有九个会带回救了他命的孤女,或者娶个有权有势的公主当平妻。
池舒不过是玩笑话,没指望他当真。
可是祁玄牵着她的手走出小店时,却回应了这句话,虽然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句极其寻常的话:“除了你,我的身边容不下任何人。”
相聚不过几日,又要分别。
上一次池舒给祁玄送了香囊,可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当那个即将远行的人管她要新年礼物时,她就犯了难。
抬眼瞧见他的额角,那里被皇帝用奏折砸出的小口子,已经结痂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额角轻轻留下一个吻。“祁玄,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平安康乐,岁岁无忧。”
“这个礼物倒也别出心裁。”祁玄低头,倾身靠近,视线停留在那两瓣鲜红柔软的唇上,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漆黑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星光。
两人鼻尖相触,他几乎要吻上去。
仅存的几分理智让他停了下来,而是将这个吻化为一个克制的拥抱。他怕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他想要的,远不止一个吻。
来日方长,待他荡平群狼、扫清寰宇,便能给她一个安定清明的未来。
***
祁玄一走,京城就飘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仿佛要拦下游子远行的脚步。
白色的雪花落在火红的灯笼上,互相映衬,更显得那抹白纯净无暇。
除夕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应该除旧迎新、阖家团圆,祁玄不在,池舒果断跑到了柳宅过年。
“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柳母一边惊喜一边担忧,最终被池舒说服了。
定北王不在,没人能置喙。她私心里巴不得女儿能留在家里过年。
窗外白雪皑皑,屋内暖意融融。
池舒度过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春节,体会到了在原来的世界所缺失的亲情。
柳母对女儿是极好的,吃穿住行各个方面无不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就连女儿相比以前变得贪睡、赖床,她也不曾苛责,甚至表示理解:“她一定是经历了一段辛苦的日子,精疲力竭,因此才会热衷睡觉。没关系的,累了就该休息。”
池舒听后,心底有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也许世界上真的有苦尽甘来。虽然这一切像是幻梦一场,但是她从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温暖与力量。
她精心挑选的新年礼物送到柳父柳母手上时,两人也很是开心。
柳父对池舒送的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宣纸与端砚爱不释手。柳母则很喜欢那柄玉如意的寓意——吉祥如意、遂人心意。
陪伴柳父柳母之外,池舒也会去无名馆和夏欣欣、小满相聚。
不过几月,小满的个子已经比初见时窜高了不少。之前因为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如今看起来面色红润、活力十足。
“舒姐,无名馆越做越好了,逸王说要找你商量开分店的事情。”夏欣欣和小满一人抱着池舒的一只胳膊,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
这样平静快乐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