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有一个是上一任的总督,其余剥去官爵的更是数不胜数,总督署的人里里外外的差不多都换了一拨。
此时的总督署大厅内,十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有的人甚至偷偷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案桌上摆满了卷宗,坐在一旁的人正在一本一本地翻阅。
只见那人头戴一顶黑色官帽,披着一件红底绣纹大氅,内着一件红色狮纹长袍,腰间束金属扣饰腰带,狮纹昂首而立,栩栩如生,尽显威严。
那人埋首卷宗,眉间带有一丝疲倦。
“张大人可在。”桌前的人开口问道,声音不轻不重,却将一旁的人惊得一颤。
被叫到的人立马跪在案前惶恐地应道:“下官在。”
“南阳流寇猖獗已久却迟迟未能剿灭,不知大人如何看待。”
“总督大人,不是下官隐瞒不报,而是每次上报之后,肖总督都以战事要紧搪塞下官,下官也是无可奈何。”张大人说道。
“我只是问你如何看待,你只需回答此问。”那人翻卷宗的动作未曾停下,头也未曾抬起。
“依下官的看法应该派兵镇压,保一方安宁。”张大人怯懦地回道。
“好一个保一方安宁。”上方的人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说罢将一本册子扔出。
张大人只看了一眼,脸色随之一变,眼神闪烁,心虚溢于言表。
“流寇作乱致百姓死伤上百人,你居然敢只报三十余人,莫非张大人有起死回生之术,将其余人全部救活了不成?”
张大人不敢再说话,只是伏跪在地不断地求饶,诉说这些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肖总督已死,你们大可将所有祸事往他头上扔,但别被我找到证据,否则一律按律处置。”冰冷的声音落入众人的耳朵,仿佛一张张催命符。
天已经黑尽,林昭月打算出门走走,此时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微风轻轻吹过,里面伴着丝丝香甜,一股饥饿感从腹中传来。
循着香气走过去,是一家卖糕点的铺子,老板已经在收拾准备打烊了,林昭月走过去问道:“老板,还有糕点吗。”
“今日已经卖完了,还请姑娘明日再来。”
“哦”林昭月失望地低头走出店铺,谁知下一秒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出现在自己眼前。
林昭月抬头见那人将油纸包提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我这儿有,都给你。”
这人正是楚玉辞的朋友。
那人比林昭月高出不少,将双手撑在膝盖半蹲着说道:“我叫凌瑜,我知道你叫林昭月,所以公平起见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
林昭月微笑着接过那包糕点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你快尝尝,肯定比那奶糕好吃。”
林昭月将糕点拿出一块放在嘴里,清甜的香味在口中弥漫,眼里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果然很好吃。”
凌瑜听到这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当然,我去过很多地方,吃过很多地方的糕点,这个起码能排前三。”凌瑜得意地挑眉道。
林昭月踌躇了一下开口道:“那我能把它给刘婶儿带点去吗?”
“当然,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我为那天的事跟你说声对不起,阿辞身体不好,对吃的向来没什么要求,但是那天却独独想尝一块那奶糕,我一时冲动,所以才和你争抢。”
林昭月笑了笑:“没事,最后他不还是吃上了嘛。”
“也对也对。”凌瑜尴尬地说道。
“刘婶儿的事我们听医馆老板娘说了,所以想来劝劝你,让你别太伤心。”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好多了。”
林昭月和凌瑜走在街上,不一会楚玉辞就找过来了。
二人陪同林昭月去看完刘婶儿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官兵巡逻,领头的正是那天地窖口的大哥。
那人看见林昭月便主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林姑娘这么晚了你们几人就别在外面闲逛了,小心些为上。”高粱说道。
“谢谢高大哥,我这我就回。”林昭月微微点头道。
正准备要走时又突然回头叫住高粱:“高大哥,我听说流寇可能会再次袭城,不知是真是假。”
高粱正色道:“不瞒姑娘,确有其事,这个消息还是商队的白老板带回来的。”
“可知有多少人?”林昭月继续问。
“据白老板说那流寇招认的都有一百多号人,再加上原先的,怕是二三百号人,所以城中城门都戒备森严。”
“经过上次一遭,想必这次流寇必是有备而来,之前的法子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林昭月担忧道。
“姑娘说得是,而且上次已经消耗不少,这次两三百号人想必也是不够用,县尉大人已经上报朝廷,就是不知何时会有音信。”高大哥一脸愁色。
“车到山前必有路,朝廷也不会放任不管的,高大哥别担心。”林昭月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那行,我们不打扰你巡逻了高大哥,先走了。”
“好,姑娘慢走。”说罢领着队伍继续走了。
林昭月走到旅舍门口与二人告别后便回房睡觉了。
汴州谢府
总督大人,最新线报,阴平县遭遇流寇袭击,虽守住了,但阴平兵力薄弱加之伤亡不少,若流寇再次发起攻击,恐怕难以护城。
“离阴平最近的州郡是哪处。”那人端起一杯茶送入嘴边。
“回大人,是灵州。”
那人喝水的动作一顿,握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片刻后才说道:“从军中调派一千兵力,流寇未尽,不得返回。”
“是,大人。”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屋里的人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某一个方向,嘴里喃喃道: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