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瑜眼睛巡视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林昭月后,才拉着楚玉辞过来入座。
“你坐这么远干什么,找你半天了。”凌瑜人还没坐下就开始吐槽林昭月。
楚玉辞朝林昭月点了点头后坐在一侧。
“你懂什么,根据牛马经验来说其一:这儿远离应酬中心,领导讲话可以不用听,可以安安静静地吃,心无旁骛地吃。其二:这个位置是上菜口,我们这桌可以先上。”林昭月得意地传授自己的经验。
“可什么叫牛马经验,你又不是牛啊马啊这些。”凌瑜不解道。
“你不懂,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林昭月神情痛苦地说。
众人差不多来齐以后,县尉大人终于姗姗来迟。
接下来按流程就是小领头一个个讲话,然后就是中层讲话,最后就是县尉讲话。
林昭月心里数着流程,只要县尉一说完就可以开始上菜咯。
谁知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刚刚林昭月也没怎么听,心思全在饭上,这会大家的鼓掌看着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的站起来。
“让你上去领奖赏呢”楚玉辞小心提醒道。
林昭月投来感激不尽的眼神然后朝县尉走去。
只见县尉端出一方盒高高举起慷慨激昂地说道:“林姑娘是我们阴平的功臣,今日这一百两银子乃是奖赏……”
林昭月听到一百两后基本就丧失听力了,沉浸在扑面而来的幸福中无法自拔,只记得自己努力地压制嘴角的笑,激动地接过来个方盒,在掌声中回到的原位。
林昭月迟迟没能缓过来,毕竟这辈子还见过这么些钱呢。
“喂,你没事吧,高兴傻了?”凌瑜伸手在林昭月眼前晃了晃。
待林昭月把他的手一巴掌拍掉时才确认她没傻。
林昭月将盒子小心地放在自己身后,开心地拿起筷子等上菜。
讲话的流程已经结束,各桌都吃了起来,开心地聊着天。
“今天县尉说朝廷已经派兵下来,这次准备将流寇清除干净再走。”一官兵说道。
“唉,如今我等已经剿灭这周围的流寇,贼首已经被抓马上就要押至汴州等候发落,他们来啊也只有去延州那边了,听说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还糟。”
林昭月听到延州手不自觉顿了顿。
楚玉辞看出林昭月的异样“延州可有姑娘的亲友?”
“不,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若是哪天再让我遇见他,我定将他狗头锤爆,林昭月在心中暗暗发誓。
“很重要的人。”这句话在楚玉辞脑中一直盘旋,扰得人心神不宁,碗中的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向县尉大人告别后,众人走出酒楼。
“后日我们就要走了,不知道以后还有你没有机会再相见。”凌瑜不舍地说道。
“那你们下一站打算去哪呢。”林昭月好奇道。
“我们要回汴州了,我母亲来信说祖母病了,让我回去一趟。”
“以后有机会我也去汴州看看。”林昭月随意说了一嘴。
“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到时候爷一定好好招待你”凌瑜激动地问道。
“额,有钱了吧,有钱了去,不然吃住都成问题。”林昭月压根没想要去,那地方的消费指不定高成啥样。
“怎么会,汴州寻常的客栈一晚也就六两银子,你不是刚得了一百两吗。”凌瑜天真地说。
林昭月“……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
凌瑜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楚玉辞打断。
“若林姑娘去了汴州后不用为吃住发愁,还可以挣很多钱呢。”
听了这话林昭月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楚玉辞低头浅浅一笑:“如今靖国与契丹战事频发,姑娘的震天雷可顶大用,价值可不止一百两,至于吃住嘛,到时自会有人解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而且再说了就是没有住处,大不了住我家,保证让你三天胖五斤。”凌瑜拍着胸脯保证道。”
“提议是不错,但是太远了,来回都差不多两个月,李婶儿还等着我回去呢。”林昭月摆手拒绝。
“正是为了你的亲人你才该走得越远越好。”楚玉辞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林昭月。
林昭月刚开始还不解,但楚玉辞严肃的表情让林昭月陷入思考。
“你是怕契丹人……”林昭月理清逻辑后怔怔地道。
“正是,整个阴平都知道姑娘你,你藏不住。若直接去汴州将探子引过去,你的亲人会安全许多。”
林昭月内心凄凉,好不容易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给自己制造了新的麻烦。
刘婶儿死去的画面在自己心里久久挥之不去,她不敢想象有一个亲人因为自己殒命。
“真如这位公子所说,那月丫头你可千万别回去了,那汴州是皇城脚下,就算那细作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动手。”刘叔不免担忧起来。
“是啊,去了汴州,有我凌家护佑,探子定不敢伤你半分。”凌瑜也附和道。
林昭月看着几人,心中踌躇,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这事儿我得再想想,明天再说。我回去睡了。”说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