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会变色么……?”无妄有些不太相信。
斐慈半眯双眼,狠狠道:“当然!之前这戒指有两次变为了淡粉色,我想大约是那七星人就在不远处。可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不然我一定把他抓起来。”
无妄又问:“既然有这样的宝物,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还乱抓人?”
斐慈叹气道:“我担心国师这枚戒指失效,毕竟距离他将戒指交给我已过去三年。我不能错放任何一人……这关乎凌霄上上下下千万人的性命,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无妄,我不求你能理解我,但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为何要那样决定。”
听到斐慈推心置腹的解释,无妄一时感觉自己之前太过于肤浅,斐慈是一国太子,身上背负的担子一定很重。自己之前确实不应该轻巧责怪他。他忍不住道歉:“对不起……”
“无碍。无妄你能理解我就最好了。过来吧,既然孔绝快到了,我们坐在这里欣赏满池红莲吧。这儿的莲花开得正盛,几乎能和宫里的莲池一比。掐指一算,我原来已有三年没回去了……”
见斐慈神色楚楚,无妄忍不住关心道:“慈哥哥,所以你昨晚梦到什么了?别担心,那些都是假的!”
见无妄如此关心自己,斐慈戏中大喜,可他转念一想,还是没有将真相说出。他说:“只是幼时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罢了。不谈也罢,我有些累。能挨着你休息一会儿么?”在无妄的记忆中,身为太子的斐慈极少这样依赖自己。无妄本就常在阁里照顾小师弟和小徒弟,于是自然坐直身子,好让斐慈挨在肩头休息。
待肩上一沉,他心想道:“慈哥哥的头发好香,下次我也要用他的香草洗头。他的衣裳也好香,若是能一直这样闻着该多好……”
池边莲香阵阵,无妄遣走灵鸢,和斐慈独自在岸边休息起来。他想着:“慈哥哥已经离开宫中那么久了,他一定很想他的父皇和母妃吧。他也不过比我大一岁,不知道撒起娇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不行!我怎么在想这个,还是和他一起好好休息吧。”想到斐慈还在自己肩上,无妄不敢动弹,尽量坐直了让他依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无妄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可灵鸢不在,他不知道面前人是谁。
无妄:“是谁?”
丹枫:“是我,丹枫。风流公子那边让人带话,说是孔绝已经到了。”
听到孔绝的名字,斐慈立马坐起身来。原来他没睡着,还以为他刚刚睡着了呢……
斐慈:“他来了?那我们快些去前厅吧,若是戒指有反应,我们就立马找办法劝他离开风流山庄。”
斐慈打了个哈欠,听起来真的很累。他一贯威风凛凛,无妄似乎很少见过他会这样袒露疲惫。看来昨夜的噩梦应该是很可怕,而且丹枫竟然还为此随身带着铜钵为慈哥哥宁神,那噩梦应是折磨慈哥哥许多年了。究竟是梦到什么了呢?
无妄撅唇吹哨将灵鸢召回,步伐匆匆跟上斐慈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面站着一身穿道袍的男子,远看过去像一面立着的大圆鼓,似乎走一步都要天摇地动。他手持一青色拂尘,一脸祥和相。无妄又观察了一下斐慈的戒指,那儿根本没有异动。看来孔绝大概不是那所谓的七星人。看来又是白跑一趟……
斐慈低头睨了戒指一眼,但依旧不死心上前和孔绝打招呼道:“孔兄,在下驰非,是竹满堂的弟子。我身边这位是武仙大人,我与他一同在风流山庄做客,今日巧遇,在此与孔兄相遇,实乃缘分。”
无妄见状,也上前与孔绝打了个招呼,两人聊得投缘,一讲起武学之道就聊了个没停。孔绝似乎是个武痴,言谈之中给人感觉性格温顺,以后怎么可能变为祸国殃民的妖人?斐慈见无妄和孔绝聊起起劲,悄悄在一旁观察,随后趁着两人喝茶的间隙,赶紧插话道:“在下听闻孔兄在江湖上有一名号,叫‘七星游道’,在下才疏学浅,想请问‘七星’何解?”
孔绝大笑一声,忽地将右脚抬起,翘起个二郎腿,露出草鞋鞋底乐道:“全因小道脚踏七星!是天命所归!”
斐慈听后强笑道:“原来是脚踏七星的那七星。在下曾听老者说过,脚踏七星者,命相是天生帝王命,孔兄器宇不凡,就没想过去参军考个武状元吗?”
孔绝爽朗脱掉足上草鞋,露出光溜溜的脚板底笑道:“什么七星啦!不过是小道用香烛烫的。”
无妄俯下身,清楚见到孔绝脚上确有七个红点。只不过有五颗红点的颜色和其他两颗不太一样。无妄假装看不见,恭敬问道:“孔兄,在下看不见东西,孔兄能否告诉无妄,关于你那七星痣的故事?”
孔绝敛了笑意,缓缓将草鞋穿好后才开口道:“说来也只是笑话而已。其实小道生来足上只有二星,但从小听闻脚踏二星的人天生是灾星祸害,小道不信邪,就去庙里偷了一根大香烛,给自己多戳了五颗红痣。说来也是巧,自小道自行改运后,立马就在流浪的路上遇到了现在的师傅……”
斐慈长吁一口气,拍了拍孔绝肩膀,孔绝面上白肉颠了颠。斐慈定了定神,说道:“原来如此,这一定是孔兄你不屈不挠,上天给你的恩赐。再说了,哪有那么多七星玄学之说,别听了太微国那些歪理。”
孔绝拍了拍胸口,咯咯大笑道:“小道早已看破,来人间一趟不过是场游戏罢了。现在小道已经不在意那些灾星之说了,反倒是觉得这足下红痣蛮有意思的。至少还能在江湖上被人叫做‘七星游道’,哈哈哈哈……”他笑得阔达。
得知孔绝并非是斐慈要找的七星人,无妄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与孔绝闲谈几句,便拉着斐慈和风流公子告辞了风流山庄。这里确实漂亮,司徒兄也足够有趣,可现在找七星人要紧,毕竟一年之限已快过去三分之一,不能再拖。待以后任务结束,再回来找司徒兄玩吧。
回庆南城的路上,无妄躺在马车上,随着灵鸢的视野观看着满天星辰。他听闻那脚踏七星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有七颗痣,而是要那七颗“星星”以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这样才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那是不是会威胁到皇权……
莫非慈哥哥找那人……是有别的原因?
无妄心思单纯,再往下想就要头疼了。他拉着斐慈问道:“既然足上七星那么难确定真假,要么我们真的举办一场美足大赛如何?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可日子越来越近,我们除了比武,应该需要再做些什么了。”
斐慈皱眉躺在无妄身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着手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