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无妄忽地说话如此拘谨，斐慈挑眉一笑，“你要去哪儿？我正想给你介绍我的好姐姐呢。”

“姐……姐……？”

无妄再度打量斐慈和那位大美人，如今看来他们眉目之间确有相似之处。

斐慈将斐初拉到身前，解释道：“她是昭琪公主，也就是江国师今天说的三公主。私下你就喊她初姐姐就好，我们那么熟，没那么多规矩。”

无妄知道自己和斐慈相熟，平时相处间可以随意些。可对方可是凌霄的三公主，如此肆意妄为真的可以么？见无妄犹豫，斐初赶紧补了一句：“无妄少侠，你就听我皇弟弟的就好。我在他的来信里听过你和他的事，他常常夸你长得好看呢！本宫听闻你武功高强，一听到你进了宫，本宫就忍不住要找你比武了呢！”

“初姐姐，他是我的客人。你能不能有点女子的模样，别一天到晚就要打打杀杀的？”斐慈嗔道。

“什么叫要有女子的模样？本宫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近日本宫在宫里又学了不少功夫，正愁没人和我比武呢。对了，江国师说要本宫去演观音，本宫可坐不住，而且本宫最近要闭关修炼，可没时间去演观音。”斐初双手交叉挽于身前，一副谁爱去谁就去的模样。

“这封禅大典可是决定了凌霄的命运，你不去，是巴不得凌霄灭亡么？”斐慈给斐初倒了一杯茶，双手恭敬递上。

斐初无视斐慈递来的酒，背手望向江边：“反正凌霄在江国师的嘴里，不都已经气数已尽，要亡国了么？本宫还去演什么观音？还不如好好在宫里练武，若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了，还能奋勇杀敌。这不是更实在么？”

“观音巡也就去一天，初姐姐你难道一天时间也腾不出来么？”斐慈虽然生气，可也不敢对姐姐斐初动怒。毕竟长姊如母，母妃赵美人死后，斐初是斐慈在宫里唯一能够信任的亲人。

“本宫不愿去的地方，哪怕是十六人大轿抬我也不去。而且本宫都说了，我这几日在练新的剑法，正练得痴迷，哪有时间去演什么观音。本宫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能演观音？还是由我这小慈弟弟来演吧。”斐初捏了捏斐慈的脸，亲昵十分。

斐慈涨红了脸，微微别过身，带了点脾气嗔道：“那观音都是由公主去演的，本王现在可是当今太子，怎么可能再去演什么观音！”

一向在山上长大的无妄没察觉出不妥，还补充道：“可是我听闻观音本就超脱尘世，哪有什么性别之说，祂非男非女，无所定相，我们心中所想的观音像，也不过祂的化身而已。慈哥哥你一心向善，长得又那么超凡脱俗，为什么那么抗拒演观音呢？”

斐初听到无妄如此认真，只好将斐慈拉到一旁坐下，温柔抚着斐慈的手，安慰道：“好啦好啦，是皇姐姐不好。本宫知道你还在为当年被大公主和安王调侃说像个女孩子，被逼着去观音巡生气。今年就由本宫来吧。但本宫要是晕倒的话，你可要来救本宫。”

“初姐姐你为何会晕倒……？”斐慈不解。

斐初瘪瘪嘴道：“那天本宫正好要来癸水，若是强迫本宫在那坐一天，本宫估计要晕倒在那儿。”

无妄没想到斐初讲话竟如此直接，一下子羞红了脸。他担心斐初身体，于是也跟着一起劝斐慈，“初姐姐身体不适，难以参加如此隆重的封禅大典，不如还是由你代劳吧？之前你都试过了，又没被人发现，这次再参加一次，应该不难。而且像女孩子又有什么，那也只能说明慈哥哥你和你的母妃长得太像，都是大美人！”

斐慈被无妄逗笑了，低头一笑，“我早就没把当年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了。以前年纪小，讨厌他们跟在我后面取笑我。如今我早已明白，他们不过是妒忌我长得好看罢了。”

斐初也跟着乐道：“哈哈，小慈，你还自命不凡上了。不过……你若是去演了观音，那谁来演黑龙大将军？”

“这倒是个问题……”斐慈摸了摸下巴，他思索片刻，将目光游移到无妄身上，“诶！我们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无妄的剑法天下一流，让他来耍剑舞最适合不过！而且反正表演的时候都要戴面具，这样也看不出谁是谁！”

无妄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如今还是被斐慈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到了。这可是一个国家的封禅大典，指定了要让太子去进行剑舞。自己可是外人，怎么能随意代劳如此重要的礼乐仪式？若是真是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凌霄的气运，无妄心想自己可担当不起。

见无妄还在犹豫，斐慈直接激动抓住无妄双手，笑眯眯地说：“你不拒绝，那我当你答应啦！真好，我的小无妄就是好！无妄是天下第一好！”

无妄嫌弃地拍掉斐慈的手，心想道：“慈哥哥虽是凌霄太子，可我怎么觉得他对凌霄的一切规矩多少有些忤逆之心呢？”

“我是可以帮忙……可是……你要保证这件事不要被人发现才好。”无妄无奈道。

斐慈笑眯眯道：“这还不简单。我直接去和父皇还有江国师献策，今年就由你这位武仙大人表演剑舞，而我则光明正大去参加观音巡。这样谁都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