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慈眼里闪烁着无以名状的怒火,不屑道:“这凌霄太子之位,我斐慈不稀罕!!!我甚至不愿得到这个姓氏!!!”无妄坐在一旁,似乎都能听到斐慈的心跳声,似乎有一把利剑,要从斐慈的体内蓄势而发。
“傻弟弟,你不稀罕的位置,却是全天下最渴望的……”斐初伸手去给斐慈擦干眼泪。
“难道初姐姐也想要?”斐慈轻笑一声。
“当然。本宫若能登上皇位,就能恢复母妃的将军之名。而且还能按着本宫的想法,好好统治凌霄。到时候,本宫要铲除叶夫人在朝中的势力,还凌霄一片清朗。”斐初说得头头是道,面含微笑。
斐慈凝望斐初许久,淡淡道:“若有机会,本王会把这位置给你的。”
斐初笑了,“别拿这件事说笑了。本宫身子好多了,我们继续去给母妃烧祭品吧,顺道和她聊聊天。对了,小慈,你还未给母妃介绍你的新朋友呢。”她指了指无妄。
斐慈这才展开眉头,拉着无妄往赵恩的碑前行礼,“母妃,这位是无妄。他是天下第一的武仙,现在在我身边保护我陪我做事。母妃,你在天之灵,请保佑我尽早找到那七星人吧……我虽厌恶凌霄,可百姓们是无辜的。我会听从母妃的话,做一个好太子……”
无妄接过祭品,帮着一起丢入火中,他在心底默默念道:“赵将军……在下是无妄,你在人间这一趟辛苦了,下一世愿你过得潇洒自在吧。对了,谢谢你把慈哥哥带到世上,我会好好保护他的,请你放心吧。”
烧完祭品,斐初因身体不适先行回宫。斐慈许久未回京拜祭生母,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远远看着赵恩的墓碑。樟树随风涌动,低抑的气息在四周不断汹涌。
无妄问道:“慈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我见你似乎不太开心。”
斐慈接住被风吹落的一片樟树叶,那树叶青翠欲滴,尚未到凋零的时候。斐慈将树叶紧握在手心,喃喃道:“其实……我很羡慕你。”
无妄略显疑惑:“羡慕我?为何?”
“在你心底,至少有未见过的亲父可以仰仗,还有从小养育你的桦姑可以依靠。而我……却永远失去了父皇和母妃,就连养育我的乳母也是母后那边派来的奸细。”
“怎么会……陛下他不是……”
斐慈抢过无妄的话,厌恶地回道:“我的诞生不过是场罪恶。自母妃离开后,我便无比憎恶我的父皇……在我心底,本来高高在上、万丈光芒的父皇早已从高台摔下,化为粉末随风而逝。”
“可陛下之能将凌霄统治得井井有序,应该也有过人之处吧。虽然他当初那样对待赵将军,是挺……”无妄善良,说不出恶言恶语。
“挺猪狗不如对吧。”
“呃……嗯……”无妄回答得很轻。
斐慈面露哀色抓住无妄的手腕,悲伤喃喃:“幸好今日有你陪在我身旁……否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挨得过。初姐姐和我说的事情……差点要了我的魂……父皇他为了保住帝位,为难赵氏,竟对我的母妃做了那些事……我实在……”
无妄担心斐慈口出狂言,赶紧捂住他的嘴转移话题:“今日舟车劳顿,慈哥哥你一定累了。我们还是快些回濯玉府吧,我看这天色似乎不好,待会定要下大雨了,还是快些回府休息吧。等明早起来,我们继续好好去找七星人的线索。”
听到“七星人”三个字,斐慈这才从之前的怨念中醒了过来。他拂袖站起,拉住无妄往马车赶去,“也是……我们快些回去吧。吴尚书给了我一份手书,上面有各地稳婆关于接生七星儿的密报。”
无妄随着斐慈上了马车,难得主动地让斐慈枕在自己腿上休息。他心里想着:“今日能陪着慈哥哥,我心里也喜悦得很。他能带我去见他的母妃,想必是相当信任我。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慈哥哥。待日后找到七星人,一定要将七星人好好抓住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