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恩光解释道:“他啊,他和他随行的那些少侠似乎在聊些要事。你这几天就好好和他们一起在师兄的仙药谷住下,专心休养。师兄这儿虽称不上多漂亮,可是若要治病,这里可是最合适的。这里种了许多药草,保准把你调养得比中毒前还精神。”
无妄沉默片刻,道:“我不会每天都要吃你这些臭药丸吧……”
“那倒不用。是药三分毒,这药丸你吃一颗就够了,以后我会看情况给你配药的。”邵恩光安慰道。
无妄松了一口气,随后跟着邵恩光来到他准备的厢房里躺下。他本想和邵恩光问问蒙霖的事情,毕竟自从在药泉里遇到蒙霖,无妄便觉得蒙霖有些奇怪。可是蒙霖一直跟在邵恩光身边,无妄不好开口去问。无妄与邵恩光叙了一会儿师兄弟情,邵恩光便开口要去药房里看药煎得如何,欲动身离开。
无妄不想和蒙霖单独待着,便开口问道:“师兄,我在屋里待着闷,不如我随你去药房玩?”
“药房可不是玩的地方!”邵恩光没好气捏了捏无妄的脸,随后补充道:“药房臭气熏天的,你是不爱去的。再说了,你身上蛇毒未净,你还需静养几日,不适合到处走动,你知道了吗?乖。这几天我会让蒙霖和小兰好好照顾你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师兄要让蒙霖照顾自己,无妄心里一惊。他摇着邵恩光的手问道:“不用不用。驰公子身边有个随行的小童,他叫栗子,平日里都是他来照顾我的。蒙兄和小兰平日里要忙仙药谷的事,不用劳烦他们。”
邵恩光将无妄摁到被窝里,一边给他盖好被子一边说:“这怎么行?你病好前要吃不少药,那个叫栗子的小厮不懂药理,怎么能照顾好你,还是由蒙霖和小兰照顾你吧。不说了,我那药再不去看就要糊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待会醒来要乖乖喝药。”
无妄闷闷应了一声,将头埋到被窝里躲着蒙霖。虽然蒙霖自称和恩光师兄关系很好,可他却擅自给自己吃奇怪的药丸,又随意给自己扎针,无妄下意识里有些害怕他。待脚步声远去,无妄在被窝里闷得晕乎乎的。他想着蒙霖应该走了,本想钻出被窝,可被子的一角却忽然被什么人掀开,逼迫他无端暴露在空气中。
“谁——!?”无妄问道。
声音伴随着铃铛声响起,“是我。斐慈。怎么了,是谁把我这宝贝似的小无妄吓到了?”
“没……没什么,我刚做噩梦了而已。”无妄不想说出刚刚在药泉里的事,于是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去。
斐慈拿出丝帕细心为无妄揾去额角密汗,温柔道:“那药泉泡完后,身子感觉如何?我听谷主身边的药童说你已经服过药了,身子应该好多了吧?”
无妄依恋地蹭着斐慈的手,闷声道:“嗯嗯好多了。都怪我不小心,还得你们为我四处奔走……我一定要好好养身子,到时候早些出发去祈术村。”
斐慈见无妄如此依赖,心中一荡,暖暖道:“师拥的事情你就别想了,我已派人在祈术村驻守,你就在仙药谷好好休息吧。对了……关于那妖女……就是乔幼柳,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无妄安心枕着斐慈的手掌叹道:“她?她不过是个孩子。如今她师傅郁掌门也来了,至于如何管教她的事情就不必我们操心了。”
“你就这样放过她??”斐慈有些着急。
“她不懂事,我也不可能也抓一条毒蛇咬她一口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师尊常常教导我: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我现在也没事,能走能睡,并无大碍。”无妄翻身睡下,不想和斐慈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毕竟和小孩子纠结,也算不上是什么江湖大侠,自己武仙的名号也是白担了。
斐慈听无妄不想与他交谈,忍不住丢下话便走了:“这……幸好你习得一身功夫,若不是这样,你定要被人骗得团团转!”
无妄感觉斐慈这是在讥讽自己懦弱,忍不住怒道:“你!你管我那么多作甚!难不成你要我打她一顿,取她性命才好?我不像你,我做不出来!”
斐慈俨然很是生气,他拂袖吼道,“不像我?!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觉得我为人粗鲁是么?那好,我便不管你了。我先出发去祈术村找师拥,栗子就留在这里供你差遣。等你好了,你们自己找路过来!”
无妄险些被斐慈说话的声音震破耳膜,也学着他厉声反击:“不用!这儿有恩光师兄照顾我,你还是把栗子带在你身边吧!我又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人,我不需要!”
“好好好,一口一个恩光师兄。早就有听过他的大名,想来他一定对你很重要吧?那你现在有他就够了。我如今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斐慈虽越走越远,可声音却越来越大。
“好啊!那你走啊!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食言,等我身子好了,我立马就动身去找你!”无妄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竟惹得斐慈要对自己说重话,他再度钻进被窝里,不想再听见斐慈的声音。
不过多时,四周无半点声息,远处似乎有马蹄嘚嘚离去的声音。无妄想到师尊苍宿和乳娘桦娘都相继离开自己,心中不禁凄然空虚起来。无妄不忍斐慈真的离去,借故说要出去方便一下,将小兰唤来,顺便打听一下斐慈的情况。
一问之下,小兰果真说道那几个随着无妄的少侠和公子早已策马下山,说是有要事在身。无妄胸中一哽,心想自己瞧不见东西,师尊施在灵鸢身上的仙术又未知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此次一别,今后还能再见到俊美无双的慈哥哥吗……也许自己不应该说话那么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