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慈捧起桌上瓷碗,哄道:“是是是,都是我本公子自愿的。好啦,无妄,快喝药吧。栗子在山下顺道给你买了糖冬瓜送药,都是新鲜做出来的,可好吃了,趁着现在脆脆的,快喝药吧。”
无妄听到有糖冬瓜,这才乖乖吃药。几人闲聊一番,等屋里只剩斐慈一人时,无妄这才轻轻开口问道:“慈哥哥,你那铃铛手镯,一直都戴着吗?”
斐慈抬起手晃了晃手镯,自顾自地说:“一直戴着呀,怎么了?不过被你这样一说,手镯似乎和平日里戴的方向不一样……奇怪……可能是洗手拿下来戴反了。”
无妄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好明说,只是叮嘱道:“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要随身戴着,千万别弄丢了。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你放心,我睡觉都戴着呢,巴不得枕着睡觉,这你满意了吗?”斐慈笑得宠溺,声音像是含着蜜一样。
“我喝完药就休息了,你昨夜没休息好,就不用管我了。”无妄劝道。斐慈轻轻应了一声,给无妄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夜里静得可怕,无妄虽心里一直提防白天的事情,可用药过后身体自里到外的舒适,他一下子抵挡不住困意,枕着瓷枕速速进入了梦乡。
可美梦并没有维持多久,无妄因担惊受怕,很快被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惊醒。他想起身找无陵剑防身,可是惊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身子比之前刚中蛇毒时还要酥软。
熟悉的铃铛声伴随着屋外的蛙鸣有节奏地晃悠,无妄心中思忖:“慈哥哥身材高大,走路的声音更重一些。我再也不会上当,这人肯定是蒙霖!这人又想干嘛,莫非他今天没轻薄够,如今变本加厉又想要欺负我?可惜我现在不知道吃了什么,浑身没力气,不然一定将他一掌打死!我如今动弹不得,现在该如何是好……”
无妄本想大喊一声,可嘴巴却被死死捂住了,无妄“唔唔”的呜咽声全被掩埋在蒙霖粗糙而宽大的手掌下,即使从指缝中溢出几声抗议,却也全都被仙药谷外的潺潺流水声带走。无妄心如死灰,只能逆行内功,集中力气在头上,随后一口咬住那神秘人的手。
“你——!!!”
那声音果然是蒙霖,语气猥琐得很!
无妄喘着粗气质问道:“你那么晚跑来我房间干什么,为什么捂着我,不让我说话?”
蒙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直接塞入无妄口中让他噤声。随后又将无妄四肢绑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蔑道:“呵呵……谁让你讨谷主的喜欢。我看不过去!我偏要玷污你,让他彻底放弃你!”
无妄说不了话,只能在心里思量道:“这蒙霖是怎么回事,莫非他倾慕我的恩光师兄,又妒忌恩光师兄疼爱我,所以才出此下策?”无妄感觉这当中定有误会,赶紧运气于喉,将布条吐出口中,小声怒道:“蒙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恩光师兄虽待我好,可我们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的!什么放弃不放弃的……?”
蒙霖再度捂住无妄的嘴,不服气道:“清白?他对你的想法才不清白!若不是你,谷主就不会离开苍宿阁!他是因为思慕你,被师傅发现了,这才被赶出苍宿阁!”
“呸!你胡说八道!”无妄不愿相信蒙霖的胡话,啐了他一口。
蒙霖抬手擦去面上口水,轻笑道:“这可是我灌醉了谷主,从他嘴里套出来的话。你若不信,便亲自问他!”
无妄喝了药本就有些神志不清,如今听了蒙霖的话,更是感觉浑身五雷轰顶,难以动弹。恩光师兄在自己心目中是最好的兄长,那情谊中怎会掺杂了别的东西?
就在无妄迟疑之际,蒙霖已钻进了被窝,手往无妄腰间摸去,无妄气得发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逆行一样,就算想要发力,可身子却又冰又麻。无妄本就中了蛇毒,如今晚上服下的汤药里又不知道加了什么,昏昏沉沉的,一点劲都没有了。
无妄柔软光滑的脸被蒙霖轻而易举地用手掌罩住,肆意而不留情地揉捏着。无妄只觉得有一股痒意自蒙霖掌心相触的地方传递开来,令他忍不住微微抬起腰。
明明那么厌恶蒙霖,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浑身舒服,还想渴求更多的触碰呢……这登徒浪子,究竟在汤药里放了什么……可恶……若是慈哥哥在就好了……
往日里象征着平安的铃铛声在此刻成了危险的讯号,它就像无形的枷锁,将无妄铐在无边的深渊。在绝望之际,无妄脑海中再度浮现穿着女装的斐慈,他如此妖艳美丽,轻笑着往自己身上靠来。无妄知道自己一定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导致出现了幻觉。
出现在面前的可是慈哥哥,自己又怎舍得拒绝……正在无妄捧在斐慈那张艳绝无双的俊脸正想一吻而下寻求解脱时,耳畔传来的狗吠声迅速将无妄从幻境中惊醒:
“汪——汪——”
与豆花的叫声与之而来的,还有斐慈惊讶的嘶吼声:“无妄,蒙霖,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