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话都没说完,嘴巴就立刻被斐慈捂住了,“唔……昨晚他……”
斐慈笑盈盈接话道:“其他人都出去吧,本公子有话要和胡仙师细说。”,丹枫几人面面相觑,心里虽有疑问可也不敢多嘴,全都赶紧离开房间。
众人离去,斐慈这才敢凑在胡半仙耳边一一交代昨晚和无妄发生的事情。待胡半仙听完斐慈的话,胡半仙早已老脸一红,他轻咳一声,从药箱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老夫这里有一瓶桂花油,你用这个为这位少侠取出体内的……极阳之物,稍后老夫会派人送盆水来,待少侠将身子洗净,再喝下老夫煎制的清热茶,身子理应就会好了。”胡半仙说完,摇着头啧了几声离开房间。
无妄不知道斐慈和胡半仙说了什么,赶紧问道:“慈哥哥,你刚刚和胡半仙说了什么?他知道关于极阳之物的事情?”
斐慈轻笑一声,随后温柔道:“你不用管。总之你先翻过身子,我先替你清理好身子。刚刚胡半仙说了,如果下次不好好清理,你的身子会发热的。都怪我什么都不懂,还以为留着更好,如今害你身子发热,你一定不好受吧?”
无妄这才明白自己发热的原因,面上蓦地更加烫了,这股烫意在随着斐慈将手伸入他的衣裾后更是飙升到了极致。无妄捂着自己的衣裾大喊道:“慈哥哥!你……你、你要作甚??”
斐慈拔开瓷瓶的塞子,沾了点桂花油,缓缓道,“你别动,我会很轻的。”
无妄看不见斐慈的动作,只是感觉斐慈在床边捣鼓着什么东西,随后他只得身后传来一阵痛。
无妄大喊:“啊——你干什么!!!”
斐慈按住无妄的身子,哄道:“忍住,待我清理干净,你就不烧了。”
无妄明白斐慈也是为自己好,只好把头埋进被衾里咬着唇忍耐。过了一会儿,斐慈终于离开床边,无妄面上的燥热这才褪去。
“呼……似乎弄好了。来,我替你用浴巾擦干净。”斐慈将浴巾放入水盆,利索拧干后细心为无妄擦洗身子,全然没有一国太子的架子。无妄虽是害羞,也清楚知道斐慈是为自己处理身体,默默趴好不说一话。
等一切整理完毕,无妄喝下清热茶,他趁着丹枫他们都在外面,小声对斐慈答谢道:“慈哥哥……谢谢你……刚刚你为我清理身子……难为你了。”
“是我害你发热的,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斐慈洗净手,认真擦了几遍,立马回到床边坐下,他给无妄捻好被子,又哄道:“你睡吧。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等你身子好了,怎么再去祈术村。那儿不远,就在前面了。”
“要么你们先去,留夕岚和栗子陪我就好。”无妄知道自己已将要事耽误许久,内心愧疚得很。
斐慈叹了口气,道:“怎么可以?你如今什么都看不见,我不放心。”
“这里有豆花陪着我呀。他知道我最近看不见,总是引着我走路呢!”无妄摸了摸被窝里的小苍狗豆花。它已经不是初识时的小团子,站在地上也快到无妄的膝盖了。它似乎是知道无妄最近瞧不见东西,总是挨在无妄腿边跟着,若是旁边有桌椅柜台,必定要挡在身侧,不让无妄磕碰到身子。
“你宁愿让一只小狗陪着你,也不愿让人陪着你???”斐慈见无妄没听出自己话里意思,语气有些不悦。
“啊……可是……可是夕岚和栗子也在啊……”无妄还没听懂斐慈的意思,继续喃喃道。
斐慈气得一口气没顺上来,咳了几声:“你!!!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身子还未痊愈,在这个非常时刻,你就不想我陪着你???”
无妄抿唇思索片刻,随后开口道:“心底里当然想,不过你身负重任,我又怎能只想着自己?你还是走吧,凌霄的百姓都等着你救他们。”
斐慈气得拂袖而去,“你先休息吧。总之我不走!你别说了,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否则……否则我就生气了!”
无妄不懂得斐慈为何忽地变脸,只听懂斐慈要生气了,便不敢再出声,乖乖平躺双手捻着被角入睡。说来也奇怪,自斐慈帮自己清理好身子,又喝了胡半仙的清热茶,无妄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舒畅极了,那种深宿在自己体内的寒气似乎从身上每个毛孔飘逸出去,身子暖呼呼的,舒服得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当无妄醒来时,他意外地发现眼睛虽系着蒙眼布,可眼前恢复了视力——灵鸢见到的一切,自己也能看到了!如此说来,身体应该恢复了才是!
他动了动身子,只见胡半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捏着自己的手腕细细把脉。思索良久,喜道:“驰公子,这位少侠已经痊愈了。而且他身子之前极阴极寒的那股气也已经渐渐从少侠体内离去,你大可放心。只要继续服用仙药谷谷主为他调制的丹药,身子一定会渐渐达到阴阳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