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木头有毒,你方才没碰到那木头吧???”
兴许是事发突然,丹枫根本来不及敲门便冲了进来。当他见到斐慈和无妄都光溜溜坐在木桶里,他瞬间呆住了,又支支吾吾补充道:“那个……公子、无妄少侠,你们……先泡。丹枫在外面候着……待会再细问罢……”
斐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说道:“不用等着了。我刚没碰到那木块。不过……无妄有碰过,怎么了?”
丹枫低头看地板,抱拳解释:“这个木块是冥瘴树上割下来的,冥瘴木是一种生长在瘴气与坟地中的树,那是术山特有的树木,这种树木防腐防虫,一般用作棺木。可这种木头千万不能给活人用,因为它会散发一些怪味出来,不仅能迷惑人,还会让人寝食不安,严重的还会产生幻觉!无妄少侠,你今晚睡觉记得要开着窗!手也记得要洗得干干净净净!”
丹枫说的事虽有些离奇,可无妄知道丹枫家里人是做棺木生意的,所以他说的话,无妄不敢轻视。
“我知道啦。丹枫你放心,我会按着你说的来做。你先去歇息吧。”,无妄来回用浴巾擦拭刚刚接触了木块的手指,又凑近了去闻,直到洗到手指余留淡淡的药味才肯罢休。
斐慈见无妄如此认真,心思全都放在手上,忍不住想要逗弄他。斐慈趁无妄低头嗅闻手指,快速凑到无妄面前想要吻他的唇。无妄虽是一副不设防的模样,但自幼习武,反应力自然不一般,他轻轻一闪,还不忘用手撒了些水到斐慈面上戏弄斐慈。
“喂——”斐慈不服气道。
“是你先欺负我的,还好意思凶我?”无妄看着斐慈面上湿漉漉的,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无妄,你今天在外面一定吹了风吧,我给你热热身子怎么样?过来,别躲!”斐慈玩心大起,抓着无妄就往怀里送,撅着嘴就要吻上去。无妄吓了一跳,毕竟丹枫刚走,要是他忽然还有事回来怎么办?
就在无妄挣扎之际,有人忽然敲了门。
“咚咚咚——”敲得还挺急,随后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是许久未见的东宫哨探——幽琴!
“公子,师大将军的画像幽琴已经拿到了,公子你在忙吗?幽琴把画像送进去可以吗?”他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俨然是刚刚下马,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无妄一听,自然不行,毕竟他还在沐浴,此事虽然紧急,可也不能贸然闯进来。不过若是不让幽琴进来,斐慈肯定又要戏弄自己,无赖得要命!
未等无妄开口,斐慈便抢话道:“幽琴,你先等着。我和无妄在药浴,他不喜欢被人看着。”
幽琴听到自己崇拜的武仙就在里面药浴,羞得结巴起来,“那……那幽琴就在……就在门外等着吧……公子、无妄少侠,你们慢慢泡。”
无妄得知幽琴不敢进来,斐慈肯定要趁乱追吻自己,心里不禁又慌又惊。幽琴就在门外,若是自己大力挣扎,肯定会引来追问。无奈之下,无妄只好放弃挣扎,被斐慈摁在木桶边缘亲吻。幸好有了先前的经验,无妄已经懂得如何去换气,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斐慈吻得浑身软绵绵。
二人缠吻许久,直到无妄发现斐慈的手在身上胡乱游走,这才一把将他推开,压低声音叱道:“我如今身子不冷,你可别胡闹,歪了心思要给我‘治病’!我现在不需要!”
“好好好,那我们起来吧。水似乎有些凉了。”斐慈拿起浴巾站起,随后伸出手给无妄借力。
无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要怪谁?还不是你。”
“我给你‘治病’,你还要生我的气。没天理了。”斐慈被无妄无意抓到先前的伤处,眉头一皱,可痛感也只是全都咽到了肚子里,没让无妄察觉出来。
无妄自顾自穿起衣服,没好气说道:“不和你贫嘴。我们快让幽琴进来吧,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师大将军长什么样呢。”
斐慈换好衣裳,说道:“我自幼在宫外生活,待我成了太子进宫生活,师大将军早就卸甲归家了。说起来我也没没见过他几次,我心想,他应该生得很威武,我听别人说,他长得很凶,光是骑着战马在沙场上都能把小兵们吓个半死!”
无妄哈哈大笑,“有那么夸张吗?”
“待会见了便知。”斐慈扶着无妄穿衣。
待二人穿戴完毕,幽琴毕恭毕敬捧着画卷走了进来,他边展开画卷边说道:“公子,无妄少侠,这师大将军辞官早,又是个传奇人物,就连幽琴也很好奇他的长相咧!”随后看着无妄的脸红彤彤的,忍不住问道:“咦,无妄少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刚刚的水太热了吗?要不要幽琴把窗户打开?”
无妄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摸了摸,莫名又想起刚刚和斐慈惊心动魄的吻,忍不住面上又热度上升起来。他扇了扇面上余热,摇头道:“我没事。我们还是继续看画吧。”
幽琴点点头,继续拉开画卷。随着画卷展开,无妄瞥见师拥那山峦般厚重的粗眉,浓得像墨一样,那双眼炯炯有神得很,唇紧紧抿着,一看就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大人物。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画中人的眉眼虽凶狠无比,但无妄竟觉得有一丝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