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笑了笑,道:“师尊,喝了你泡的参茶,旺旺儿确实感觉身子好多了。师尊你托梦于我,除了为旺旺儿调理身子,还有别的事情吗?“无妄真想时间过得慢一点,极度不愿意醒来。
苍宿从袖口掏出一个精美的铜镜递到无妄手心,正色道:“人间的事,为师本不应去插手了,不过这事有关于你……为师总是放心不下……离开你许久,心中总是惦记着你。为师这里有一个宝贝,你先拿着,待会为师教你如何使用,你一定要听好,毕竟为师托梦下凡的机会不多,你一定要认真——”
霎时间,话音未落,无妄眼前再度恢复一片漆黑,而且他感觉胸口被什么重物压着……
怎么回事??!
无妄摸了摸身上那团暖呼呼的小家伙,这才发现原来是豆花不愿睡觉,汪汪叫了几声,竟把无妄吵醒了。
无妄醒来后,一直沉浸在方才的美梦里,刚刚的一切太过真实,无妄都不知道那是真的梦,还是师尊真的托梦给自己。刚刚喝下的参茶,和躺过的温热玉床……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让无妄一度陷入迷茫。
就在无妄犹豫之际,他感觉身下有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他往床褥下摸去,竟发现床单下有一块打磨光滑的铜镜,可里面照映的竟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片山清水秀。无妄没遇过这等怪事,下意识想将铜镜摔破。
可他细想之下,又收手将铜镜平放在被褥上细细观察。他心中思忖道:“这块铜镜是师尊给自己的宝物,既然是天上的宝贝,自然不能用凡人的见识去揣摩,这块铜镜里见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无妄见铜镜里的景象不停转换,忍不住用手触碰了一下铜镜光滑的镜面。谁知自己的手指竟一度穿进了铜镜中,紧接着整个人都似乎要被吸进铜镜里似的,无妄吓了一跳,赶紧将铜镜随手一扔。
“谁啊——有刺客!!!!”
斐慈被铜镜砸到头,惊讶地坐起身来,拿出被子下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待丹枫几人火速赶到屋内,无妄才怯怯说道:“抱歉……屋里没有刺客……是我不小心打到慈哥哥了……”
斐慈揉了揉已然红肿的额头,哭笑不得道:“你是做了什么噩梦么?竟将这东西砸到我头上来了。若是偏离几分,我便和你一样成了小盲侠了。”
无妄支支吾吾半天,开口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可是我方才梦到我的师尊了……他把这个铜镜交给了我,可还没说完宝物的使用方法,我便被豆花惊醒了。所以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铜镜究竟要怎么用。而且那个铜镜好吓人,镜子里竟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而是呈现另一个奇异的画面。我吓了一跳,所以才不小心砸到你了……”无妄说完,赶紧心疼揉揉斐慈被砸肿的地方。
斐慈一边伸手在床上翻找铜镜,一边笑道:“小无妄,你当真大惊小怪,这有什么,说不定那铜镜的用途并非像我们凡人那般用来照看仪容,而是一种可以上达天宫,下至地府的宝贝。你方才在镜子里见到的,说不定就是仙境!“
西岑听了惊愕得长大了嘴,大声道:“无妄少侠,世间上当真有这样的宝物吗??我西岑也要看看!”
无妄摇摇头,和斐慈解释道:“可我刚在铜镜里见到的不过是人间的山山水水,和方才师尊托梦于我的仙境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我见到的,应该是凌霄的某一个地方罢了。”
斐慈摸了一会儿,终于在床的角落处找到了铜镜,他拿起铜镜看了看,只见里面有一个穿着水青色道袍的男子,他面色如玉,身形修长,手持一玉如意正在路上追赶一个妇人。只见他浑身闪着仙光,行走时又快得见不到影子,一看就非寻常人。大家看了一会儿,皆异口同声道:“这是空明?!”
无妄这时明白了,这铜镜也许是追踪空明去处的神器。可是就算能见到又如何,无妄又不能直接传送到空明所在的地方将他擒住,而且对方是神仙,自己只是凡人,要怎么将他抓住呢?无妄又开始犯难了。
几人观察了一会儿,只见空明对那可怜又手无寸铁的妇人穷追不舍,无妄越想越气,忽然想起方才险些被铜镜将手指吸入,说不定只要靠近镜子,就能进入到铜镜的空间里,无妄想也没有想,便直接伸手钻入铜镜,在被一阵未知的力量卷入之前,他大声道:“我先进去一探究竟,你们不要过来!特别是慈哥哥!”
随后无妄在一阵阵惊叫声中,竟活生生消失,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