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星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渍,脸红道:“老大……许久不见,你怎变得那么热情。我都不习惯啦。”
无妄自是不知,自己那颗冰冷的心,早已被斐慈捂热。他偶尔会效仿斐慈待人处事的方式,心门早就渐渐打开了。
无妄:“走吧。那么多话~”
整理好一切,无妄先是和未迟大师告别和道谢一番,随后由仁一大师带着下山。仁一大师离开前,叮嘱他们若是有任何事情,切记派人来银麟寺传话,他们一定会倾囊相助。
出了山洞,斐慈自知现在苍宿阁有重要的事情,不应胡闹,便想着关于无妄隐瞒自己一事,还是晚些再说。来到半山腰,斐慈再次造访苍宿阁,那儿不似第一次见面时静谧,四周齐齐围了上百人,熙熙攘攘的,倒是不太习惯了。
“哟,小武仙,你倒是来了。俺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吕金虎岔着腿坐在石块上削木头,前面生一取暖用的火堆,红光照得他的面容有些许狰狞。
无妄拔剑起势,气得牙痒痒道:“我怎会不敢来?只是有些事情耽误了而已。既然我已答应与你比武,便不会骗你,你带人来我苍宿阁闹事,我必不原谅你!”
“那好……哈——接招!”吕金虎拿起地上摆着的大铁锤,猛地呼了一声,奋臂往无妄胸口砸去。
无妄定在原地,腰身往后一缩,轻巧躲过吕金虎的进攻,随后他挥剑在铁锤上一压,身子借力起飞,使出苍宿专门为无妄打造的无陵剑法。只见无妄东刺西击,每一剑都能精准预测到吕金虎下一次进攻之处,比双目清明的人更为火眼金睛些。
吕金虎见无妄的剑法耍得越来越轻捷,每一下都又快又狠,似是人剑合一一般,顿时拉不下脸。毕竟无妄样貌清秀,看起来肯定不超过十五,如今被这样一个小子打成这样,武林盟主之位怕是要不了了。
感到吕金虎锤法稍疏,无妄更是连连追击,不让吕金虎有喘息的机会,两人的兵器翻腾飞舞,一时银光四溅,众人越看越是焦躁,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
就在吕金虎急得满头是汗,衣衫不整时,一旁观战的斐慈忽然问道:“吕大侠,请问你之前……是凌霄的武状元么?”
听到“武状元”三个字,吕金虎脸上微微变色,一边应对无妄的飞剑,一边急急吼道:“俺是不是武状元,干你何事?”
斐慈是凌霄太子,无妄知道既然斐慈会这样问,吕金虎是凌霄武状元的事情定然不假。他反手收剑贴背,低声问道:“吕大侠,既然你是凌霄的武状元,肯定有一官半职,为何要来到这里争当武林盟主?在官场里做官领俸禄,肯定比在江湖闯荡轻松多了罢?”
吕金虎见无妄收了剑,恰好找个机会歇息一番,也跟着收起锤子,佯装轻松地吹了个口哨说道:“嗤……官场里都是尔虞我诈的小人,凌霄全都被姓叶的那帮人给搅浑咯!俺拉不下脸,才不去奉承别人!俺爹俺娘生我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俺给人拍马屁的!”
“姓叶的……”斐慈小声重复道,心里思忖着:“莫非吕金虎说的是叶夫人的亲戚?早就知道叶夫人凭借她在后宫的势力,不断在外廷安插眼线,壮大势力。若不是外祖父是凌霄的上将军,只怕自己的太子之位早已不保。
“怎的?你认识他们?你又是怎么知道俺以前是凌霄的武状元的?莫非……”吕金虎捋起左边袖子,露出左手手背上的白虎纹身,他继续追问道:“你咋知道这是武状元的标记?难道你是朝廷的人?!”
白虎有驱除邪恶、保护正义的寓意,在凌霄是战神的象征。因此每一届武状元,都会在左手手背上纹一白虎头,以示武状元之威,彰武状元之勇。
斐慈闭上眼,回忆起往事:“吕大侠,你本名应该不是吕金虎吧?本公子想起你了,你是庆南生人,先前以铁锤功闻名庆南城一带。三年前,你在凌安夺得了武状元之位。如今你为何来到君靖山,找武仙夺武林盟主一位呢?”
吕金虎得知斐慈知晓他的往事,不由得心头一热,哽咽道:“没想到……竟还有人记得俺的威风过往……敢问你是哪家公子?”
斐慈垂眸低笑,淡淡道:“本公子的身份不便告知天下,吕大侠你只需知道,本公子是赵上将军那边的人便可。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公子,你为何来到这里了吗?”
吕金虎听到“赵上将军”的名号,立马下跪大喊:“原来是替赵上将军做事的公子,哎……此事说来话长,容俺细细回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