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回旋,撩动薄纱窗帘,孟不凡的目光透过忽开忽合的帘缝,落在垂目立在路边的周濂身上。
“你啥也不用干,就陪我聊天解闷儿就行,我看你功夫不错,要是能帮我对付甘棠那个恶奴就更好了。”
方秦兀自滔滔不绝,“如果你想找点事干,我也可以帮你弄个一官半职。你待在雍国这破烂地也混不出个名堂来,我们大祁可是一等一的强国,还有我给你撑腰,你上大街都能横着走,谁敢给你苦头吃我弄谁!”
见孟不凡久不表态,只望着窗外出神,方秦顺着他目光瞥了眼窗外,心领神会,“可以带上你朋友一起。”
孟不凡收回目光,笑了笑,说:“多谢杰瑞的好意,只是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忙完了,去祁国找你玩。”
方秦失望地撇了撇嘴,“好吧,你要混不下去了,可以随时来祁国找我。”
“没问题!”
孟不凡环视车厢内,金丝软枕,五色毡毯,白玉熏炉,紫檀小几上摆着各色水果,就连坐垫用的锦缎都够普通百姓一家几年的用度。
看来方秦这贵公子不是一般的贵。
他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边剥皮边问,“这里兵荒马乱的,你跑这来干什么?”
方秦也拿了个橘子剥,说,“去安粟国进行国际友好交流,顺便买马。”
“买马?”
“嗯,乌驹,安粟国很有名的马,一天能跑五百公里,贼能跑!”
要不说同穿不同命,方秦都玩上全球购了,他还在苦哈哈打仗。
孟不凡叹口气,心酸。
方秦塞了瓣橘子入口,笑道:“别叹气,我买得多,回头送你一匹,我们回程还走这条道儿,你在这等我就成,或者去大祁找我。”
“买得多?”孟不凡手里撕着橘子肉上的白丝,随口问,“你要买多少?”
“七万匹。”
孟不凡一顿,又听方秦神秘兮兮地说:“我这百来车装的都是买马的金银绢帛。”
他鼻间轻哼一声,说,“我们路过民风剽掠的乌靳国都没被打劫,到雍国这破地儿倒遭了匪,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年头要钱不要命的人太多了,你那些重要的事着急吗?不着急的话先护送我们去安粟国呗,酬金你开。”
孟不凡自穿越便一直生活在大雍境内,对这片土地还是有感情的,听方秦把它贬得一文不值,有心维护却也无从分辨,国情就这样,总不能让无辜受害者去体谅匪徒的艰难。
白络摘干净,溜光莹润的橘子肉坐在青皮里,掰了瓣送入口中,汁水炸开,满口酸甜。
现在才七月初,还不是吃橘子的时候,这么好吃的橘子,只怕大雍皇帝也吃不上,不知道方秦从哪弄的。
他把橘子搁在紫檀小几上,说,“我真有事,没法送你去,这样吧,我另外找人护送你们。”
方秦点点头,瞥了眼孟不凡放小几上的橘子,笑道:“把你那个呆呆的朋友请上来认识一下?”
“不了,他……”
方秦已经撩开窗帘吩咐外面的文官:“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上车,就说我们有事找他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