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刘湘柳笑盈盈的模样,方晏如情绪涌上心头,而那股情绪叫做,玩弄。
方晏如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紧握,指尖发白,遏制住想要发火的冲动,说道:“那你怎么样才会告诉我。”
即刻,便见刘湘柳面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将手中的信放下,缓缓说道:“知道为什么我的茶铺叫茶跃居吗。”
不想知道。
方晏如心下想着,随即便发现刘湘柳并非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答案,自顾自说道:“茶跃居,又名查阅居,自然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查到,不过。”
刘湘柳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说了一半,方晏如将手中的茶杯更捏紧了些,蹙紧眉,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不过,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我是个商人,一切都要求对等,我要你对攻略对象的所有好感度来换,丫头,你真能跟我做这个交易吗?”
想都别想,为了得到这点好感度,可谓是付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让她用所有好感度来换,这跟让她死并无两样,这老东西还不如直接说我要你的命来换,她倒还会敬佩他坦荡。
方晏如被这句话气急了,猛地站起身,不再理会铺子里的刘湘柳,轻笑一声,走出铺子。
但下一刻反应过来,该走的人应当不是自己,于是又返回去,看见那厚脸皮的人正喝着自己的茶。
连忙快步上前,夺过刘湘柳手里的茶杯,水被用力过猛,溅了出来。
被溅到的皮肤处有些红,但方晏如并不在意,将音量提高。
“我是想知道些可靠的消息,但你听好了,但目前,我做不到也绝不会放弃一丁点生存的希望,来跟你做交易!”
而刘湘柳似是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拂了拂袖子,轻声说道;“错过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
听了这句话后,方晏如更是生气了,指了指门,声音被气得有些颤抖。
“不需要,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请你出去。”
只见刘湘柳努了努嘴,耸耸肩,一边走,一边说,“现在年轻人气性可真大。”
听见脚步声远去后,方晏如才坐下来,喘着粗气。
即使并不知道刘湘柳要好感度有什么用处,但对于目前的她来讲,还不如直接去问陈景瑞呢。
反正将好感度换给刘湘柳,改变男配结局的任务必定会失败。
目前去直接询问陈景瑞他与裴临之间的关系,也必然活不了。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比较的必要性,但结局要怎么死,她自己决定。
缓了缓情绪后,方晏如平静下来,倏然想到了什么。
果然,人被气急了什么都想的起来的。
倘若方晏如没记错,鼎盛楼好似有帮人调查信息的业务。
只要能带给鼎盛楼掌柜价值,让掌柜满意,可以得到一切的消息。
虽然同样是跟商人打交道,但至少那掌柜的不会跟刘湘柳一样。
这样想着,方晏如便将自己的茶入袋,告知佣者自己会晚点回来,便出了门。
走入鼎盛楼,看着周围装潢,方晏如才明白为何这儿的生意为何这般好了。
台上有着一名年轻乐师,手指纤长,就坐在那,便让人感受出儒雅气质,紧接着楼上的雅间传来歌声,空气中有着沉水香的味道。
回过神来,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位娴静端庄的女子,轻声问道;“姑娘,是要吃些什么。”
方晏如摆了摆手,回了个微笑,缓缓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想与你们掌柜做个交易。”
随即,便见女子神色一愣,但一瞬就恢复如初,语气温和。
“那,想必姑娘应当是知道我们鼎盛楼的规矩,请跟我来吧。”
说完这句话,便见面前女子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随后,跟着女子的步伐,来到了楼上最后一个雅间,推开门,不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得见帷幔后方有着一个身影,但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
“掌柜,生意来了。”
片刻后,便听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随即,便见女子微微倾身,点头,推开门离开了。
只剩自己和一个未曾蒙面的人独处一室,方晏如有些不自在,正愁着要如何开口,却不料帷幔处的人先出声了。
“不必如此拘束,说说吧,你想换什么消息,又准备付出什么,倘若我做不到,但你给出的物什实在让我心动,我会给出你觉得满意的价位,要不要给我由你决定。”
“但倘若我觉得不满意,或者你要得到的消息,物什我觉得不对等,你也就不必多说了。”
说完这番话,帷幔后的人便不再出声,似乎是在等待着回答。
方晏如定了定心神,才缓缓出声道:“我要知道,圣上侄子陈景瑞与二皇子裴临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
帷幔后方的人一听这话,明显看得出愣了一下,紧接着,传来轻笑声。
“姑娘,让鼎盛楼查这个消息,你要付出的成本可有些大,况且问这秘密,是不准备活了吗?”
这个语气让方晏如觉得有些熟悉,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多想。
随即,向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也不管这人能不能看见。
“正是因为还想活,所以,掌柜的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吧。”
紧接着,见那人坐了下来,伸出一只手,语气温和。
“你这个消息,我能给到你最满意的答复,那你呢,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
听见这人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方晏如松了一口气。
“今日,二皇子来到我的茶肆,或许是我自大了些,但他似乎对我是如何做出来的,很感兴趣,鼎盛楼的掌柜要赌一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