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话一出,袁尧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来到俩人身旁,随即缓缓说道:“他这是怎么了,你不应当比我更为清楚吗?”
她一时间没明白袁尧的话,正欲开口询问时,便听他继续说道:“除了情绪激动,导致他蛊虫发作这一可能性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情蛊发作?
方晏如心中的愈发不解,按理来说,两人的距离并未超过二十里地啊。
况且当初她去救陈景瑞的时候,即使是情蛊发作也是有五石散的存在啊,况且母蛊在,子蛊应当更为安分些才对啊。
瞧着她一副不清楚的模样,袁尧挠了挠头,“丫头,你真当忘记了?除了二十里地这个前置条件外,更多的当然是受他自身情绪影响,”
“什么意思?”
袁尧扯出一个微笑,缓缓开口说道:“意思就是,恭喜你,丫头,你的愿望实现了,陈景瑞会为你所用了。”
“因为,他动情了。”
而这一消息不亚于,她最初知道会反噬时带给她的惊讶。
瞧了瞧地上的人,方晏如深吸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了压,“总之,先别管这件事情了,请前辈跟我先将他扶到榻上歇息会儿吧。”
做完这一切后,看着渐晚的天色,方晏如轻呼出口气,随后便见一只鸽子停留在窗檐处,正抖动着翅膀,喙时不时的啄着她搭在窗檐的手。
心中正奇怪着,便见着那鸽子脚踝绑着一纸条。
取下后,鸽子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看了看视线落款处瞧去,只见袁尧两字。
而上方明晃晃的写着。
“方丫头,今日之事,多谢,若是你还想取消婚事,欢迎你来洛霄山找我。”
以及一句,“还请等陈景瑞苏醒过来后,让他将铃兰放回洛霄山。”
看着这两句话,方晏如无声地笑了笑,在心中想着,还是没能将他口中所说的取消婚事的办法是什么弄清楚啊。
随后,便走到一旁的烛火处,将纸条给燃尽。
“咳咳。”
榻上传来一道嘶哑的咳嗽声,方晏如转头一瞧,便看见了睁着双眼,正看向自己的陈景瑞。
被这样盯着,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是她才导致人变成这样的。
“醒,醒了?要喝水吗?”
随即出声的那刻,方晏如清晰的看见,陈景瑞撇过了脸,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好吧,她承认这个话题开的属实有些尴尬了,但除了说这个,她实在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了,难不成她要直接问,陈景瑞你是不是喜欢我?
想到这儿,方晏如摇了摇头,将思绪给驱散。
还么等她思索明白,身后便响起陈景瑞低沉的声音。
“袁尧呢?阿姊不是给他下药了吗?”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问的问题便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方晏如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半天醒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药死了。”
“怕他在那发臭,索性给他装草席丢外边去了。”
说完这番话,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明显是强忍也没能够忍住的笑声。
方晏如听着这声音,一时间张大着嘴,在心中喃喃道:“不是吧,你怎么这么高兴,我随意说的,这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况且再怎么样,你好歹装也装会儿吧,那不是你师父吗?”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笑声才停止,随后便听陈景瑞缓缓说道:“虽然知道阿姊是骗我的,但是听阿姊这般说,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开心。”
“毕竟我还躺在榻上,但在阿姊口中,他是直接被丢出去的结局。”
不儿,你这确实太幸灾乐祸了。
况且,若袁尧真被药死,她怎么也不能真的给人裹个草席就给人丢出去啊。
少顷,方晏如垂眸深吸口气,在心中思索了会儿,抬起眼,视线紧盯着陈景瑞,缓缓开口问道:“陈景瑞,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想杀了我吗?”
随即,便见陈景瑞身子明显僵了一瞬,紧接着,便听他轻声回答道:“阿姊不是之前不是问过吗,既然知道答案,哪还有问的必要。”
听见这番话后,方晏如并未第一时间出声回答,似乎在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才又听人缓缓说道:“当然想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阿姊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听他这样说后,方晏如随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吗,我知道了。”
其实这个回答对于她来说,反倒让她放松不少。
陈景瑞嘴硬是件好事,因为对于她来说,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