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邀下轿的声音透了过来,而此时方晏如脑海中才听见回复。
[可以。]
这系统总算人性化一点了。
听见这回答后,原本有些烦闷的心绪才稍好了些,缓步下轿踩上红毡时,另一双手稳稳牵住了她。
但倏然,下轿后,一道细微的说话声响起。
“那不是孟国师吗,怎的现下才来?”
国师?
还没等她明白这人是谁时,紧接着,另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孟国师,百官都认为您今日无法来参加晟王的喜筵呢,但我可不这么认为,毕竟请期还是您定下的呢。”
此时,方晏如才猛然想起,往前在宫中时,似乎听嘉康帝提起过这人,随即下意识转过头,想瞧瞧他的模样,但她忘记了自己头上还有着红锦。
但迟迟未听陈景瑞开口作声,方晏如心中便明白,他定是不太喜这人的到来。
正愁着要如何圆场,片刻才听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侯爷说笑了。”
而这人出声的瞬间,方晏如不知怎的,浑身莫名的战栗起来,而身旁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之处。
“王妃腼腆,国师若是想叙旧,景瑞还请众位换换地,现下属实不是好时机。”
无人料到陈景瑞会说出这番话,四周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方晏如见状,伸出手想去拉一拉陈景瑞的衣角,想示意无事,才刚碰到,便听笑声响起。“是我考虑不全了,还请晟王妃莫怪。”
“陛下国事繁忙,遂让我前来告知晟王,莫要忘了同陛下的承诺。”
说罢,透过红锦,隐约瞧着这人从怀中拿出什么物件。
“今日匆忙,并未准备什么,谨以薄礼,聊表寸心。”
但这人并没将这物件递给陈景瑞,反倒是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方晏如。
这幅情景反倒让她有些为难,这才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身旁的陈景瑞似乎明白她在纠结什么,语气带笑。
“国师莫不是在折煞景瑞,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还请收回。”
此话一出,便见伸着的那双手顿了一瞬,周围已然有了些不满的声音。
而那人似乎料到陈景瑞会说出这番话,便也不再坚持,侧过身子。
“既然如此,那便祝二位‘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话音刚落,便听脚步声逐渐远去。
半个时辰后,礼官念词结束,周围响起恭贺声。
而被众人拥入洞房,方晏如盘膝坐在床上,暗暗在心中松了口气。
今日终于顺利结束了。
紧接着,耳畔处响起玉如意被拿起的声音。
片刻,红锦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挑起,视线随之望去,陈景瑞便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一身锦衣玉袍,薄唇轻抿,神色缱绻,原先眼旁的泪痣在这情景下,增添了些妖冶。
“阿姊还真是.....”
陈景瑞才吐露出这话,思绪被拉回原先的那场梦,想起他原先所说的恨意,方晏如心下一紧,两人的身影开始重合。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便见这人凑近了些,只听一句。
“让我知晓了,什么叫做‘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