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了,阿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回过神来。
这人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竖起一支手指放于嘴边,狡黠一笑,“阿姊还是先别问了,快些收拾吧。”
“倘若有什么想同我提的,便等到见到铃兰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便见他站起身,开始整理起来,而方晏如却在这番话中愣了神色,咬住指尖,暗暗沉思起来。
他什么意思,难道知道了袁尧之前同她说的那件事了?
“阿姊,在想什么?”
眼前倏然出现陈景瑞弯下腰的模样,使得她差点将心中所想的话给说出来,抿唇缓了缓神后,才淡淡开口。
“想你还要待在这儿多久。”
只见陈景瑞微微侧头,“阿姊为何赶我离开,难不成景瑞昨夜哪里做得不符阿姊心意?”
而她知晓,这句话或许只是陈景瑞在试探她,昨夜是否有醒来的情况,但也没有必要说得如此令人遐想吧。
方晏如摇摇头,琢磨了下要如何回答后,继续说道:“没有,只是咱们迟早会和离,现下我更衣,我想你应当避避。”
此话一出,陈景瑞便抱胸后退了一步,站在不远处,淡淡说道:“我明白了,阿姊是在怪我,昨夜未同阿姊颠鸾倒凤,对吗?”
对吗?不对!
什么思路,怎么悟出来的道理!
正欲出言反驳他的话,便又听面前人继续说,“骗你的,虽说我答应了阿姊这个条件,但一次一次提醒我,让我心中免不得有些生厌,报复一下罢了。”
说罢,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方晏如独自一人在屋内。
瞧着这人离去的身影,她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垂。
没事的没事的,还剩两日。
*
跟着陈景瑞,来到府中带锁的一书房处,从细小的缝隙处,嗅到了种混合着青木香以及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怪异的味道。
“你将铃兰囚在这儿?”
瞧着这并不大的地方,方晏如想起那一身紫衣的女子,一时间心里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随后,便见陈景瑞轻扯了下嘴角,伸手将门叩响,语气疏淡。
“在阿姊心中,我便是一个会随意将人囚起来的人吗?”
还未等她开口,屋内便响起了铃兰回应的声音,“师兄?我即刻开门让你进来,稍等片刻。”
紧接着,传来吱呀一声,映入眼帘的便是铃兰拿着蛊虫的模样,视线往里一瞧,只见不远处的位置上,烛火正摇曳着,让她勉强能辨认出有一小方桌,房间其余部分都暗得看不清模样。
“呀,姐姐也来了,倒是出乎我意料。”
铃兰侧开身子,好让两人能够顺利进入,语气带着些狡黠,“据我所知,你们不是才大婚吗,难道不应当这样那样吗?”
听着她这般调侃的语气,方晏如抿了抿唇,缓缓走入房中,但只听啪唧一声。
正当她疑惑踩到了什么时,只见铃兰去到桌旁,将上面的烛拿起,语气略带歉意。
“失礼了,姐姐,太过于仓促,只忙着验证我心中的想法,倒是忘记收拾了,还望姐姐莫怪。”
说罢,便从怀中拿出一方帕,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摸索了片刻后,才听她吐出一口气,“好了,现下无事了。”
这是干什么。
但仅一瞬,借着烛光,便瞧见了方帕上一扁状的物体正向外渗出墨绿色的汁液,方晏如心中更是纳闷,正欲开口询问时,只听陈景瑞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铃兰,你做什么我不管,但别让你养的玩意爬出来伤了人。”
此话一出,便不用明说方晏如也知道那是什么了,盯着那扁状,胃里一阵不适。
“还不是师兄的不对,若不是师兄说......”
话才说出一半,铃兰便噤了声,撇撇嘴,轻哼一声。
“若再不让她来见你,大概真会认为我将你囚起来了吧。”
听见陈景瑞这句话时,方晏如能感觉出这人的视线正稳稳落在她身上。
“那先前本来也,”话才说出口,铃兰便瞧见陈景瑞的视线后,将原本的话吞了回去,挽住方晏如的胳膊,转而说道,“本来也,师兄也不能这般做啊,姐姐听谁说的。”
说着,摇了摇方晏如的胳膊,在她即将把袁尧的名字说出来时,便察觉到陈景瑞勾了勾她小指,而铃兰瞧着她这般模样,便也不再多问,随即松开手。
“那便不说这个了,不过师兄,这毒总算查出来了,可谓是耗了我不少心血呢。”
方晏如听着这话,心中没半点波澜,毕竟这事跟她也没多大干系,铃兰若是自愿留下来,那她也好对袁尧有个说法。
但顷刻,便又听铃兰继续开口:“姐姐,你也来看看吧,毕竟这对你们体内的蛊虫也会产生影响的呢。”
这句话,让她一下来了心思,倘若这样说,则不得不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