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先唬住了再说。
说罢,视线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便瞧见这鹦鹉静止不动了。
方晏如扯了扯嘴角,伸出手,学着陈景瑞的动作,拍了拍它的头,一时间,三人无人再出声说话。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只见铃兰拿起杵臼转身走到一旁坐下,“师父找到你同我有何干系,难不成师兄是想赶我离开?”
“倘若真是如此,未免也太过无情了些。”
而这声音有些小,让方晏如有些听不清,便暗暗往她的位置挪了一步,但刚抬起脚,便听一句。
“连枝。”
紧接着,肩膀处一轻,耳旁处的鬓发被挥动翅膀的动作轻微扬起。
视线随之顺着那鸟飞去的方向望去,便见着它已然站在另一人的肩头。
果然,叛徒就是叛徒。
默默白了那鸟一眼,撇撇嘴继续朝着铃兰走去,但下一秒便对上了陈景瑞的视线。
他,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不会是?
方晏如一边观察着陈景瑞的神色,一边试探着将脚步收了回来。
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段后,才见这人脸上的神色,才似松了口气般,缓和下来。
还真是。
一时方晏如的嘴角不禁有些抽搐,但还没等她开口,手臂便被人往跟前拉去。
而她背对着陈景瑞,一时间瞧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只听他语气有些淡漠。
“并非是想赶你,只不过师父老是催着让我放你离开,丝毫不听人解释。”
话音刚落,清脆的声音响起,转眼看去,便见方才还被铃兰拿在手上的捣臼,此时已散落在桌上,汁液顺着桌上的缝隙淌下。
“那你便同他说是我......”
铃兰话还未说完,便被陈景瑞给打断,”你认为我没同他说吗?这人固执己见得很,倒认为我在哄骗他。”
少顷后,便见铃兰坐在椅子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两人,轻哼一声。
“那老头真这般在意我的死活,当时他去卖什么劳什子玉人的时候,便该带着我一起。”
听着这话,方晏如心里不禁涌上一丝尴尬,想到当时的情景,如若袁尧真将铃兰带于身侧,她定是不会多看那摊子一眼。
随即,铃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站起身,快步走到两人跟前。
“那按照我这好师兄的性格,想必已然将毒的事情告诉师父了?”
此话一出,方晏如便听出了铃兰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些颤抖,死死地盯着她身后之人。
但这般情形只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她没听见陈景瑞否认的答案后,便似泄了气般低下头来。
“我明白答案了。”
紧接着,便见她朝着门外走去,而此时方晏如才听见身后响起一句。
“若是将事情做得让我满意些,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呢。”
才踏出门外的人脚步一顿,转过头脸上早已没了方才拿出药丸的轻松神色,扯了扯嘴角。
“放心,师兄会满意的,不过作为同门,想提醒一句,善恶终有报,还望师兄待那一天到来后,也能如现在这般冷静自持。”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而两人谜语般的话,使得方晏如心中的疑问愈发加大,正欲开口便被人先行打断。
“阿姊说过,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同阿姊商量呢。”
依他这言,那看来是同复仇相关了,行吧,那便不好奇了。
方晏如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便准备冲他道别,同时心中思索,顺道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袁尧知悉铃兰并没有被囚禁这个消息。
但才走出去两步,身后的人便拉住了她。
“阿姊没有得到想知晓的消息,便无话可以同我说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晏如觉得这人的神色,怎的带上了点委屈的意味。
“不是,我想着,总不能让你师父一直误解是你将铃兰囚起来的吧,师徒之间还是不要生了嫌隙才好。”
方晏如拍了拍陈景瑞的肩,加重了些语气。
陈景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倏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一旁。
“这不有个现成的吗?”
“连枝它知晓路的,只不过去洛霄山的路程甚远,且危险重重,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很难过的。”
此话一出,方晏如便联想到原先那只洛霄山的信鸽。
虽说这鸟老是处处同她作对,但若真是少了它的存在,方晏如一时半会儿还会觉得少了些乐趣呢。
这般想着,便启唇准备拒绝陈景瑞,但耳畔旁响起的翅膀声,将她的话给打断。
只瞧原先还站在肩头的鹦鹉,正朝着敞开着的门飞去。
罢了,这鸟没什么大志气,是做不到舍生忘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