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事件结束,请宿主睁眼。]
当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后,方晏如豁然睁眼坐起身,浑身战栗着,嘴唇不停抖动。
“我不是倒在书房吗,怎的会在床上醒来,难不成?”
说到一半,方晏如便环顾着四周,紧握着怀中的匕首,但她想象中的那人并没有出现。
[宿主不必紧张,是我将您带到此处的。]
听见这回答后,她的呼吸声才逐渐归于平静。
正准备捋捋得到的信息时,缓慢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
啪嗒、啪嗒。
而这声音虽说不大,但她却听得格外清晰,少顷,叩门声响起。
“阿姊?”
日光透过窗,将那人的倒影映在地上。
温和的声音,在方晏如听来,更像是前来索命的恶鬼。
霎时间,叩门声停止,倒影也随之消失。
看来,应当是走了。
见状,她才找了个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轻叹出声。
“阿姊,你既然在屋内,为什么不肯出声,是在想什么?”
声音响起的同时,她不由得将手中的杯子握紧了些,寻找着来源。
只听轻笑声响起。
倏然,她的视线便停在了门缝处,那双朝内窥视的眼睛上。
以及清晰的瞧见,那人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着,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见此情形,方晏如后退一步,身后的椅子被她的动作给绊倒,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只见一只苍白的手将门缓缓推开,只听吱呀一声。
一时间,雨后的土腥味混杂着梅花香,充斥了整间卧房,闷得她有些想吐。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瞧见陈景瑞正缓缓靠近,带着不解的语气询问。
“阿姊,为甚最初不说话,是在躲着我?”
听见这话的瞬间,方晏如咽了咽脱唾沫,稳了稳心神,避开他的视线。
“你离开后,我便回房休憩,听见你的声音一时半会儿有些愣神,并非是有意.....”
话音刚落,她的脸便被人用手捧起,倏然间两人四目相对。
而此刻,这人的眼神晦暗不明,只一昧地紧盯着她,似是在识别她话语间的真假。
瞬时,他的发丝处落下滴水来,好巧不巧,正落在眉眼间,纵而使得她眼睫轻微颤动了下。
方晏如垂眸一瞧,才发现,这人浑身都湿漉漉的。
“外面落雨,你没躲躲?”
说罢,眼角处便被人用极缓的动作,轻抚了好一会儿,才听面前人说道;“没有,阿姊一人在府,我心中实在难安。”
“那,我见阿姊一脸愁云,方才是在思索什么?”
“说到此处,”方晏如叹出口气,指了指自己身上,“我回房后才发现,你披在我身上鹤氅,好似落在了书房,正愁着要如何向你解释呢。”
这句话倒还真做不得假。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没见着陈景瑞披在她身上的那件鹤氅。
想必理应是倒于书房时,在门口处散了下来。
听见她说出这句话后,陈景瑞才撤了些步子,笑了声回复道:“只一件衣裳罢了,并无大碍,阿姊不必为了此事,扰了心绪。”
这般说法,倒让方晏如原本紧张的心,放松了好些。
不过,他真的相信了吗?
她心中并没有答案。
随即,便见他绕着来到她身后,将地上的椅子扶起。
见状,方晏如抿抿唇,继续开口,“不过,那件衣裳大抵沾了些蛊虫的汁液,应当无法穿了。”
而说出这话后,她便明显看出陈景瑞的动作顿了一瞬。
只见他抬起头来,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方晏如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遂,我想出府去给你定做一套衣裳。”
话音落下时,椅子被他在地上拖拉了下,发出清脆的咯吱声,刺得她耳朵有些发疼。
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刻,方晏如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人的眼神看着森森的。
但仅一瞬,这人便低下头,用带着笑的语气回复道:“阿姊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晟王府不会限制你的出行。”
听着这话,方晏如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随即从怀中拿出绢帕,朝着他头的方向探出手,抚上的瞬间,手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
霎时,陈景瑞忽地抬起头,眼神中尽是意外。
“阿姊这是做什么?”
而他的这一动作,使得她踮起了些脚尖,遂一边将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些,一边轻声说道:“不梳洗一番,会着凉的,陈景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