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使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了瞬。
原本正小憩的方晏如被晃了下眼,定神看去,便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陈景瑞,你怎现下才回来?”
或许是才醒的缘故,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些鼻音,让人听上去有种撒娇似的责怪。
随即,只瞧那道身影顿了下,少顷,才听一句,“院中的莲花开得正好,一时痴迷,耽搁了阵,阿姊在等我?”
方晏如微微启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但她分明记得自己没有睡意的,什么时候睡着的。
想到这儿,视线便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缘于与陈景瑞这复杂的关系,对于他提出的问题,方晏如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且,顷者她的语气,将自己都骇了一眺,而这对于她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方晏如垂下眸,沉默下来,站在不远处的那人似是也明白了她不开口的缘由,不再追问。
待他踱步走到床榻边,正欲躺下时,方晏如倒似受了惊的猫般,倏然起身。
“阿姊这是怎的了?”
听着陈景瑞困惑的语气,方晏如抿抿唇,在心中思索着说出这句话后,被允许的可能性,紧接着,便只听一声叹。
“陈景瑞,我想,我还是去其他地处睡?”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方晏如的声音逐渐降低,以至于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时,两人谁都没在作声,一盏茶过后,才听一句,“为何?难不成阿姊是觉得我睡态不好?”
而这句话,倒让她的思绪不由得想起原先才大婚时,两人醒来的第一面。
“不是,只是我认为,这实在是有些不当,所以.....”
方晏如并未忘记陈景瑞原先所说的,不喜欢她提到和离二字,但他理应是明白意思的。
说到这儿,她便离陈景瑞稍远了些,站起身,随之便走到桌旁,从上方拿起一匣子。
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则是些小物件,以及被压在最底的一封信。
[宿主,你不会决定现下便将这信交给陈景瑞吧?]
脑海中倏然出现系统的声音,使方晏如的视线从信上收回,随即在心中回复,“当然,我原先不是同你说过吗,我会主动交给他。”
虽然,她也想将稍晚时日再将它拿出来,但,今日她却是有些感应到了自己的不同,她不允许。
这般想着,方晏如便从中抽出信,走到陈景瑞跟前,递了过去,但只见这人低着头,迟迟没有接过。
正当她欲想开口提醒他时,信便在下一刻被拿过。
此时,方晏如心中才舒了口气。
“你若是想现下看打开的话,我便......”
先行离开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人打断,“不必,这儿阿姊都已熟悉了,我去其他地处便好。”
而陈景瑞的这一番话倒出乎了她的意料。
随即她的视线望向那人,只见他紧捏着那封信的下角,指尖由于过于用力,显得有些泛白。
紧接着,便瞧见陈景瑞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使得方晏如第一次在心中怀疑自己是否有些过分。
但这愧疚感只持续了一瞬,方晏如便又继续开口说道:“陈景瑞,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景瑞的身子轻颤了下,将头微侧,只能看得见他半张脸。
“阿姊,不必着急,景瑞答应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的。”
听他这般说,方晏如沉思了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才放下些,但顷刻,便又只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