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夫妇两就一同饮尽了手中的茶水,崔老爷子手里的那杯茶也跟着饮了下去。
崔三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几次张口,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泪流满面。
直至此刻,生命将尽,崔玉君才让叶狐将定在他们身上的摄魂术解开。
崔老爷子是第一个感觉到束缚解开了,他顾不上任何人,当即朝厅外冲,本能地想求救。可才跑到门口,他就倒在门槛上,崔大爷和陈氏则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爬了两下就不动了。
崔玉君看着他们这样,忽然叹了口气,冷嘲道:“便宜你们了。”
白玉霜不会让人痛苦,只会让人无力,意识慢慢陷入模糊,是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崔老爷子趴在地上回头,看着崔玉君,眼神凶狠:“你,到底是谁?”
崔玉君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灵你看,他像不像一条垂死的狗。
以前你每次见他都会害怕,别怕,他没什么可怕的。
你看,杀他多容易。
崔老爷子不甘心,满眼恨意:“你到底是谁?!”
“是崔灵那小贱人,让你来的?”
“那贱人在哪!”
“你到底,是谁!?”
崔玉君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到底……”
到死,崔老爷子都没有等到答案。
带着永远的不甘不解和恐惧。
崔大爷和陈氏也咽气了。
崔三爷从椅子上滑下,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崔玉君转过身看着他:“别哭了,我的帐还没算完。”
崔三爷慢慢止住哭声,有些心灰意冷地道:“任凭姑娘处置。”
杨氏赶紧挡在崔三爷身边,抬脸看着崔玉君道:“我夫君不曾害过冉冉,夫君,夫君一直很关心冉冉,崔二爷和我夫君是同母所出,他们兄弟二人感情向来很好,求姑娘明查!”
崔玉君:“两件事,一,将陈氏这些年从崔灵那拿走的银钱找来给我;二,问清楚崔灵院里的下人都去哪了,就问陈氏身边那几个管事的。”
杨氏忙应下,安抚地在丈夫肩膀上拍了拍,就快步出去了。
厅内一下陷入安静,崔三爷稍微缓过点神后,就慢慢站起身,再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表情怔然。
父亲死了?!
一向冷酷又强横的父亲,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了崔玉君一眼,然后问:“姑娘认识冉冉?”
明明是杀父杀兄之人,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却恨不起来。
除了神态不一样,别的真的都很像,此刻她安静地坐在那,那么的清艳秀美,就好似长大后的冉冉。
崔玉君:“认识。”
崔三爷忍不住再问:“冉冉,冉冉是否还活着?”
崔玉君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没再回答。
崔三爷面上的期待消失,于是屋里又陷入安静。
片刻后,陈氏抱着一个匣子进来:“姑娘,暂时只找到这些,不过大嫂的大部分家底应该就在这里,这是房契地契和银票,这些是珠宝首饰和一些散碎的银两。另外大件的东西都在库房,钥匙在此,姑娘尽管去取。或是姑娘吩咐,我这就让人去搬。”
崔三爷:“……”
崔玉君将崔灵的首饰都挑出来,再翻了翻银票,刚示意叶狐都拿上。却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拍门,她放开神魂一探,似乎是崔燕和崔玥回来了,这么早。
嗯!
徐星臣,他也来了!
崔玉君转过脸,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眼睛微微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