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一一惊,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崔玉君慢慢坐起身,拢了拢有些乱的长发,然后看着他道:“大人昨晚很是粗暴啊。”
唐世一:“……”
崔玉君:“大人感觉如何?”
她微微松开的领口泄露一片雪白的肌肤,白得刺目,唐世一有些慌地移开目光,转身下床,趁着这短暂的功夫收整情绪后,就再回过身问:“昨晚到底……”
只是不等他问完这句话,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方白色的手绢,那上面沾着的,好像是血?!
唐世一好容易整理好的思绪又乱了。
昨晚……他们难道是……
崔玉君将手绢扔到床尾,然后也起身下了床,寝衣宽松又单薄,穿在她身上飘飘忽忽的,却更显身姿风流袅娜。唐世一从未面临过这等情况,因修了黄泉道,所以一直和女子保持距离,故从不曾和女子这么私密地独处过一个房间,更不曾见过女子刚起床的样子,他感觉眼睛都不知该往哪放。
好在如今天气转凉,崔玉君给自己添了件外罩衫后,唐世一才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又隐隐生出一丝可惜。
崔玉君走到梳妆台那坐下后,唐世一再看一眼床上那方沾了血的手绢,顿了顿,便再问:“崔姑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崔玉君自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拿起梳子,一边梳头一边道:“昨晚唐大人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么?这等事难道要我一个女子说出口?”
唐世一此时的脑子有点糊涂,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逗弄之意,第一时间只觉得心惊肉跳,难道他真是……破戒了?!
不,不对!
他下意识地检查体内得真元之气,遂知道自己的修行还在,不仅在,而且还破境了!
玄灵境第五层!
唐世一惊在原地。
崔玉君还在仔细的梳头发,手抬起的时候,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
唐世一看到她手臂上那道伤后,才终于想起昨夜的一切。
是他自己过来找她的,冲破气窍带来的痛苦超出想象,到了她身边后,他的痛苦就消失了……唐世一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镜中的人,不由往前跨出一步。
他想起来了,梦中的那一树繁花,那让他重新长出血肉的蜜液,原来是她!
他想起来了,那些花的触感,后来化作她柔软的腰肢,纤细的脖颈,温暖的身体……他的思绪恢复正常后,记忆终于浮了上来,接连成串。原来她可以如此滋养他,解决他的痛苦,让他离开炼狱的折磨,让他安全地跨过每一次破境时的生死之危。
他心里慢慢生出疯狂的贪欲——
带回去,锁起来,囚在身边,不让任何人发现她。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眼中的贪欲根本藏不住,渗亮的双目中只有眼前这个纤细的身影。
然后,一条黑带突地闪过,朝他脸上狠狠抽了一下。
唐世一被抽得愣住,崔玉君转过脸,一脸了然地看着他:“唐大人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