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观鱼没有回应,像没听见那样弯腰换拖鞋。
安鸣玉呼吸加重,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向导的手腕,声音发颤:“哥……是谁?”
姜观鱼挣了下,没挣开。他抬眼,正视对方,淡淡道:“只是新认识的朋友。”
向导一向善良心软,但是不笑时,这些温柔的表象就会消失,显出种难以接近的淡漠。
此刻,向导便是用这种没什么情绪的目光冷冷看着安鸣玉,像安鸣玉其实根本无关紧要,那双好看却冷漠的眼睛压根没映出安鸣玉的影子。
安鸣玉翻涌的情绪被一瞬间冻结,他想开口质问,却梗在喉中,竟没勇气与姜观鱼对峙,深究下去。
他岔开话题,用上从前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扮作可怜模样,眼尾红红地松开手,低着头声音艰涩:“哥,我在家等了你好久。”
“今天是我的生日,以前哥都会陪我一起过的。”
姜观鱼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软化,只是安鸣玉低着头,并未发现,他只听到向导嗯了一声,问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安鸣玉愣了愣:“哥不是已经买过了吗?那对耳钉……”
姜观鱼打断了他:“那不是买给你的。”
“……”
安鸣玉的脸上满是错愕,内心被惶恐不安填满。
不是买给他的,那是给谁?向导并不是喜欢这种亮晶晶风格的人,是买给新认识的哨兵的吗?哥什么时候和那个该死的哨兵这么好了。
安鸣玉眼中全是愤恨不甘,和陌生哨兵的敌意,但他很快想到下午时,在谢文君说也要给他买耳饰时,向导捏紧耳钉包装袋的手指。
哥一定是在说谎。
怎么可能这么巧,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哥给别的哨兵买礼物,却没有给他准备?
哥从来没有一次忘记过他的生日。
安鸣玉因自己的猜想惊恐,又因自己的猜想重新放下心来。哥一定是因为生他的气,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乖一点,哄哄哥,哥会像以前那样原谅他。
“哥,谢文君送我的那些东西,我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你别生气了……我只喜欢的哥送我的东西,不管什么。”
安鸣玉低声下气地说着软话,姜观鱼听在耳中,却觉得更烦了。
“说过了耳钉不是给你买的。”
忍了一番,还是没忍住开口:“谢文君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东西?”
吃软饭就软软的吃,哪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
如果不是顾忌着原主人设,姜观鱼的话也许还会更难听。
安鸣玉整个人懵住,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像是不明白一向好哄、他一示弱就会顺着台阶下来的向导,为何这次不再如他心意。
姜观鱼没管他怎么想,推开他,径自回了房间休息。
留哨兵独自在客厅反复惊疑地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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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观鱼被闹铃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