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灯的光晕在他眉骨投下阴影,谢棠看见他眼底跳动的暗火,烧得她指尖发麻。
“你……”她刚启唇,他拇指便抵上她的嘴角。
“你有权拒绝,”楚颂的呼吸比方才那碗醒酒汤还烫,“也有权保持沉默。”
谢棠皱了下眉头,他这是给她选择权?
他人还怪好的嘞?
她仰头看他绷紧的肩线,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打领带,修长手指绕来绕去,最终勒出个漂亮的温莎结。
就像现在,他克制的喘息缠着她身子。
或早或晚,他们总要突破这一关的。
她边想边曲膝抵住他胸口,“你知法犯法,还要过问我的意见?”
他低笑,吻落在她发颤的手背,唇瓣沿着手臂内侧蜿蜒而上。
谢棠从未经人事,身体僵硬得厉害,情急之下咬住他喉结时尝到咸涩,才发觉是他颈间渗出的汗。
床头手机突然震动,床头壁灯里映出他们交缠的十指。
他们出了一身的汗。
“楚颂……”她在新一轮潮涌里喘息,“可以放过我了吗?”
他咬着她耳垂闷哼:“不——可——以。”
手指插入她散开的长发,“再一次。”
喘息吞没了所有未尽之言。
凌晨三点十七分,谢棠在模糊视线里看见他把自己抱进了浴室。
浴室暖黄的灯光在瓷砖上投下氤氲的水影。
谢棠半阖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漫过酸软的腰肢。
楚颂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揉按着她绷紧的肩线
她说她有洁癖,不清洗干净会睡不着,所以,事后疲惫不堪,他也会帮她清理干净。
“别睡。”他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唇瓣擦过她湿漉漉的发顶,“头发还没擦干。”
谢棠懒懒掀起眼皮,透过蒸腾的水雾看见他紧绷的下颌,脖颈处还留着她情动时抓出的红痕。
楚颂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突然低头咬住她耳垂,惹得她一阵战栗。
“第一次,放过我吧……”谢棠委屈求饶。
“嗯。”单音节词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把她抱回了床上,帮她吹干了头发。
谢棠沉沉地睡去,任由他折腾。
床头灯调到最暗,暖黄的光晕里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楚颂掀开被子躺下时,谢棠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她跟个暖炉一样温暖,竟然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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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一把迟钝的刀,将昨夜暧昧的痕迹一片片剖开,摊在谢棠眼前。
她怔了片刻,昨夜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他的呼吸烫在她耳畔,手指与她十指相扣,还有……那阵让她指尖掐进他后背的疼。
“第一次好像都会疼。”他昨晚低声哄她,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指腹安抚性地摩挲她的手腕,像是在帮她分散注意力。
但她还是疼得眼眶发烫,咬唇死死抵住他的肩膀。
楚颂的呼吸明显一滞,动作却放得更轻,低头吻她的眼睫,一遍遍低声说“放松”,可她的身体却绷得更紧,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肤里。
后来……后来她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把她抱进浴室,水温恰到好处,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谢棠翻了个身,腰间有一点酸胀感。
三年的婚姻,他们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
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昨晚他们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是因为那碗醒酒汤,她想和他道谢?
还是因为那个仓促的拥抱,他想安慰他?
她抬手盖住眼睛,喉咙有些发干。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气息靠近,随后,一杯温水被递到她面前。
“醒了?”楚颂的声音很低。
谢棠慢慢放下手,对上他的视线。
他站在床边,换上了黑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颈上她抓出的红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很快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空气一时凝滞。
谢棠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两人同时一僵,又各自飞快地缩回手。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楚颂“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喉结滚了滚,伸手替她拢了拢松散的睡衣领口。
“还疼吗?”他问。
谢棠捏紧了水杯,耳尖发烫,半晌才轻轻摇头。
楚颂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说完,转身离开,可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背对着她低声补了一句——
“昨晚……我很高兴。”
随后,门被轻轻带上。
谢棠愣住,随后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他也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