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明珏骄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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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真是一片赤诚之心啊,相信父皇知道了,必定会欣慰的。”
菱洲到淮关码头的路上,慕容峥车内。
明凰起身,躬身行礼:“承蒙殿下抬举,肯给苏家这么一个机会,草民代表苏家老少百口人,敬谢殿下的恩情。”
说着,明凰撩起下袍,跪了下去。
“欸——”
慕容峥伸手虚晃了几下,“苏兄客气了,尹植,扶他起来。”
尹植侍完茶刚坐下没多久,又起身去扶人,“是,殿下。”
“苏兄,你头一次进京,当真是有福了。”慕容峥摆摆手示意明凰坐下,咧嘴笑道,“听风楼有着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还有着天底下最好喝的酒,等到了锦都,随我一同前去吧。”
裴熠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
明凰“哈哈”干笑了两声,拱手道:“如此,那草民真是有福了。只是不敢劳烦殿下的人,到时候请让草民去安排,也好勉强报答殿下知遇之恩。”
这话的意思是,不让慕容峥付钱,让苏家来。
慕容峥虽是皇子,可听风楼那个地方,动辄就是数千两银子。如今新朝当立国库空虚,要是在那种地方大肆花销,沈家那些虎视眈眈的言官又要去堂上兴风作浪了,他当然乐得承这个人情。
但作为皇子,尤其是最好颜面的一个,他哪能就这么轻易答应。
“苏兄,你这就太见外了。”慕容峥笑起来,“你是客,哪有客人花钱的道理?”
明凰当然知道他是在故作推脱。
国库到底有多空虚,她现在还没底,但单凭几百万两银子就能让慕容峥对苏家大为赞赏,想来慕容峥是真的缺钱。
“殿下,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君臣有礼,请殿下一定要给草民一个机会,否则被叔父知道了,定当家法责罚。”
“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苏兄这般说,那本宫只好成全了。”
明凰拱手道谢,腰弯得更低了:“多谢殿下。”
裴熠听着明凰把慕容峥哄得那叫一个舒心高兴,欣赏她的圆滑之余,也对她这天衣无缝的表演天赋侧目。
慕容峥不是个好应付的,他清楚。此人看似纨绔不拘小节,实则残酷不仁内心最是敏感。
作为下位者时,这种人谨小慎微会十分在意上头的真实看法,最会揣摩上意并且顺着往上爬。这时他只是一个贴心的儿子、懂事的徒弟。
但在作为上位者时就尤其可怕。
他跟你说说笑笑称兄道弟,你要是真的信了还跟着他笑,那就等着挨刀子吧。
裴熠就是深谙慕容峥此人的德行,才过来给明凰解围。
没想到明凰更是甚者,比他还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竟然如此善用人心。
或许……
裴熠余光看向了明凰,看着她和慕容峥你来我往地聊着那些风花雪月之事,他忽然觉得,或许她一直都懂这些,甚至于深谙此道,只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她从前那样,是在顺着本心做事,作为明凰公主,她有那个资格,只是做她自己便好。
而如今,都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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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关码头不似棠邑那般大雾缭绕,这里并没有太多捕鱼为生的百姓,更多是用作供商船往来的渡口。
裴熠和明凰南下时的那艘官船就那样停靠在渡口处,船身足足有十几米高,十分地威严气派。
慕容峥在手下和侍从的簇拥下登上船,入住主舱之余不忘对尹植抱怨他们来时那艘船有多简陋。其实已经是很高的规格了,尹植不敢驳话,一个劲地称是安抚。
按照礼数,裴熠住在仅次于主舱规格的一间,这是船上的人提前得知消息,由张世杰张都头盯着操办的,他现在已经俨然成了裴熠的人。
只是到了安排明凰的房间时,有了点小小的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