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洁、凌厉、高效到极致的发力技巧,这蕴含在其中的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志,分明是千军万马中淬炼出的杀人技。
是只有最顶尖的沙场武将,才能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领悟的东西。
那缕执念,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得多。
云芷压下心绪,将弯曲的长戟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走到钢小铁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那金属躯体散发出因刚才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微弱热量。
“这就是‘破军’?”她声音不高,带着探究。
“是的,陛下。基础突进与贯穿技巧。”钢小铁回答,蓝光稳定。
“谁教你的?”云芷盯着那两团蓝光,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数据来源未知。存在于基础战斗模块中。”
又是这样。
一问到关键,就是未知。
云芷不再追问。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个新出现的凹痕上,指尖传来的触感,比周围的金属略微粗糙一点。
“疼吗?”她忽然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钢小铁似乎卡壳了一下,蓝光微微闪烁。
“疼痛为生物神经系统对有害刺激的感知与反应。
我未配置相应系统。
仅记录:外部结构发生塑性形变,程度轻微,不影响整体功能。”
云芷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这块铁,能精准地计算出矿脉分成,能瞬间挡下致命毒针,能施展出惊世骇俗的武技,却连“疼”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收回手指,转身走向软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行了,演练结束。
你这‘破军’,尚可。
以后本王无聊了,再找你过招。”
钢小铁安静地跟上,就像最忠诚的影子。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柄被遗弃在地上、微微弯曲的长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凌厉。
云芷倚回榻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钢小铁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执念化形,却遗忘了前尘。
拥有如此战技,却不知为谁而战。
这块名叫钢小铁的钢铁,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还有那日的偷袭者,目标明确是钢小铁,用的却是对人族修士都可能致命的“幽魂草”……是试探?
还是想毁了这具承载着执念的躯壳?
云芷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管是谁,在她的地盘上,动她的人……
妖王陛下觉得,是时候让某些藏在暗处的虫子,重新回忆一下,被九尾天狐盯上是什么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