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将额头紧紧抵着小铁的额头,声音哽咽:
“你吓死本王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七天!整整七天!本王以为……以为你又要……”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抱着小铁,肩膀微微耸动。
钢小铁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湿意和云芷身体的轻微颤抖,心中那片星海剧烈地翻涌起来。
她伸出双臂,回抱住云芷,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她低声说,声音闷在云芷的肩窝,“但我计算过,那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而且……我答应过您,会回来。”
云芷在她怀里用力摇头,泪水浸湿了小铁的衣襟:
“不许再有下次!什么狗屁方案!
本王不许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去计算什么成功率!听到没有?!”
这霸道又带着哭腔的命令,让钢小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拍着云芷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语气带着一种纵容般的承诺:
“好,我尽量。但如果……如果再有危及您的情况,我的核心协议,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云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她,又想生气,却又被她这坦诚到令人无奈的逻辑打败。
最终只能用力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你……你这块又臭又硬的铁疙瘩!”
钢小铁被咬得微微一怔,随即,那双墨蓝的眼底,有星光点点亮起。
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了上去,用一个生涩的吻,封缄云芷所有未尽的嗔怪与担忧。
这个吻,仿佛要将分别七日的思念,与跨越万载的等待,都融于这唇齿相依的瞬间。
良久,唇分。
云芷的气息有些紊乱,脸颊绯红,眼中的泪水还未干,已盈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看着小铁,看着她那深邃眼眸中只属于自己的倒影,心中被幸福与安宁填满。
“小铁,”她轻声唤道,手指轻轻抚过小铁心口那个暗金色的龙形印记,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
“这里……真的没事了吗?那条老泥鳅的残魂……”
钢小铁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印记下那股被牢牢束缚、化为己用的浩瀚力量。
“它很安静。”钢小铁肯定地说,“林破岳的守护执念,与我的核心协议,共同构建了最坚固的牢笼。
它的力量可以被引导、被利用,但它的意志,永无复苏之日。”
她看着云芷,眼神清澈而坚定,“而且,有您在,它更翻不起任何风浪。”
云芷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她看着小铁,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故意板起脸问:
“对了,昏迷的时候,你好像……叫了本王的名字?不是‘陛下’,是‘云芷’?”
钢小铁微微一怔,似乎在检索昏迷期间的记忆数据,白皙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了几分:“……数据记录显示,在意识模糊阶段,确有发生。
此行为……可能源于情感模块过载,及对特定个体的深度依赖……”
看着她这副试图用逻辑解释自己“失态”的可爱模样,云芷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凑上前,在那泛红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得意地说:“本王准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么叫!”
钢小铁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感受着内心那片星海因这笑容而变得更加璀璨温暖。
她也不再纠结于逻辑,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好,云芷。”
云芷靠在小铁怀里,把玩着她一缕带着暗红光泽的发梢,轻声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黑猡族的余孽还没彻底清理干净,天剑阁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钢小铁揽着她,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那双墨蓝的星眸中,冷静与锐利并存:
“黑猡族,按律清算,不留后患。”
“天剑阁,若敢来犯,便让他们知道,妖界的王妃,并非他们可以觊觎的‘剑胚’。”
“至于我们……”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中慵懒如猫儿的云芷,眼神温柔了下来,“等事情都了结了,陛下可还记得答应过我,要去人界开一家铁器铺?”
云芷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仰头看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当然记得!你打铁,我收钱!不过……”她拖长了语调,故意逗她,“本王的‘工钱’可是很贵的哦!”
钢小铁认真地看着她,思索片刻,然后郑重地一字一句道:
“我的所有,包括我本身,早已悉数上缴。
陛下……不,云芷。
你就是我唯一的,也是永恒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