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泉对着宁小秋温温柔柔地笑着,显然是听到了刚刚宁小秋的叹气。
慕泉摸了一下宁小秋的头,道:“可是有烦心事?”
宁小秋忍不住对他笑,眉眼弯弯道:“刚才还有,现在便没有了。仙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慕泉也跟着她笑,道:“我想找你,自然是可以找到你的。”
宁小秋“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我修为低,你找我太容易了!”
修者找修者不容易,但修者找个凡人可太简单了。
慕泉笑了笑,不置可否,似乎觉得宁小秋的推论没错。
宁小秋抬眼看了看慕泉,又有点莫名地愧疚,像是个认错的小朋友。她道:“仙长,我今天没去宗学的入学考试。”
慕泉温柔地看着她道:“我知道,你现在既然在这,自然是没去参加宗学的入学考试。”
宁小秋看了他一眼,扁了扁嘴委屈道:“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人家有困难,我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慕泉看着宁小秋,温柔地回答道:“嗯,我相信你。”
宁小秋抬头看着慕泉,小声抱怨道:“可那就进不了宗学,见不到仙长了!”
慕泉笑了笑,道:“本来你去宗学,也见不到我的。”
宁小秋“啊”了一声,懵了。
慕泉伸手拿出来了一块木制令牌,递给宁小秋。
那令牌顶上刻着精致的祥云花纹,两边是瑞龙盘旋而上,下面托底是一大片花,中间是一个“道”字。
宁小秋愣了下,又把这令牌反过来看,这令牌背后是阴阳黑白鱼组成的阴阳八卦图,最有趣的是这个阴阳鱼竟然还在流动。
“哇塞!”宁小秋不由得感慨,道:“这可真是神奇。”
慕泉看着宁小秋喜欢这个牌子,便笑着道:“你试着把它收起来。”
宁小秋“哦”了一声,就想要把牌子放口袋里面,却被慕泉拦住了。
慕泉眉眼弯了弯,笑着道:“不是这么收的。”
宁小秋疑惑道:“那怎么收?”
这句话刚落,这牌子自动顺着她的手融进了她的身体之中。
宁小秋“咦”了一声,它又自动冒了出来,在手心里面飞快地旋转,好像一个小精灵在掌心跳舞。
宁小秋惊呆了,她伸手戳了戳牌子:嗯,还是硬的,这可真是神奇!
慕泉笑道:“这是我宗门的令牌,你进出都要用的,以后有了宗门功德数也是记在这上面的,可不能弄丢了。”
宁小秋认真点了点头:懂了,这个就是宗门学生证、一卡通。
等等,宗门?!
宁小秋惊讶地抬头看着慕泉,问道:“宗门?我能去宗门了?!”
慕泉看着宁小秋,笑着反问道:“你不去宗门,怎么能见到我?”
慕泉这句话说得太理所当然,语气也理所当然,眼神也理所当然,搞得宁小秋差点以为进自己宗门理所当然。
“不是……等等!”
宁小秋差点就被慕泉弄懵了,用仅存的理智来问道:“我不是参加的宗学的考试吗?额,还没到达考场考过的那种……还有我听说只有很优秀的学生才能进入宗门……”
慕泉浅笑地看着宁小秋,她手足无措地样子,像是个突然被天上的神仙摸了头的小孩子。
慕泉弯下腰,凑近宁小秋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地道:“你本来就是个很优秀的小姑娘。”
说完,慕泉还对着宁小秋笑了一下。
宁小秋看着慕泉近在咫尺的微笑,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唰”得脸红了!
宁小秋踉跄后退几步,她捂着烫烫的脸,道:“也、也没有吧……”
慕泉直起腰来,笑着给她解释道:“宗学、宗门其实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宗学,是给天下所有愿意修行之人的一个共同的场所。老师多,学生多,只要学生品行不太差,老师是不能挑学生的,学生当然也很难选老师。每个老师对所有学生讲的是一样的东西,但是实用性和普世性很强。
而宗门,老师少,学生少,老师只选自己想教的学生教,学生当然也可以选择这个老师,或者另一个老师。因为长期生活在一起,学生往往受到教学师父的私人风格和处世理念影响,有时候也不怎么太守世俗规矩。”
宁小秋懂了:说白了就是现代公立学校和古代私塾教育的分别呗。
一个就是年级式、科目式教学,好好学总有一技之长;
另一个就是师如亲长,老师一路教孩子十几年,先生好、学生好,可能学生就成长起来了。要是先生或者学生其中一个不好,那多半这时间和心血就都废了。
宁小秋心想:怪不得宗门人少,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付出也总是想要有回报的,谁能对别人家的孩子无私奉献的教学、无微不至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