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拳·轰天!”
树林之中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毫无征兆的冲撞了出来。
树木尽数在这一突如其来的巨拳横扫下化为粉末,烈焰滚滚翻腾,凶猛至极。
莫凡的烈拳在朝赫所在的位置轰然炸开,又一次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坑。
浓烟散去,可以看见朝赫周围出现了一个完全由蓝色的水凝聚成的半弧形盾牌。在水之盾后面,朝赫那张脸已经扭曲了起来。看来就算没死,也是被伤的不轻。
朝赫发现自己大势已去,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会栽在两个连第二系都没有觉醒的小孩身上!不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话音未落,绑缚在我身上的黑网骤然增加,原本只是蔓延到腰腹位置,转瞬便到了脖颈,密集而浓稠的黑丝,仿佛要将人拉下地狱。
精神世界里早已遍布蛛蚁虫蛇,当它们成群结队的爬到我的身上时,我只觉脑浆仿佛正在被它们吸食着,只有将意识退出精神世界,才能暂缓这份痛苦。
我强撑着绘出了星图,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剧烈的痛苦让我无法精准的释放技能,只能凭着感觉将周身狂躁的风元素一股脑的往朝赫的方向招呼。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世界终于恢复了宁静,那些令人恐惧恶心的画面消失不见,只剩下49颗星子在那里不知疲倦的运转着。
我竟然没死?
睁眼时午后毒辣的阳光直直的照射过来,逼得我不得不闭眼把头转向一边,缓了许久才再次睁开。
疼痛已经消退了,但是头部还是有些晕,晃了晃脑袋把残存的不适祛除后,才发现唐月就软软的靠在离我不远的一个岩石边。面色绯红,汗水已经打湿了鬓边的头发,为了抵抗药效,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角。
我连忙爬起来:“老师,你没事吧。”开口时才发现声音哑的好像嗓子被砂纸磨过。
唐月闻言似嗔似怨的瞥了我一眼:“没事……等莫凡吸收完玫炎……我们就可以撤了。倒是你……都说了不要逞强……还拼命挣脱诅咒释放技能……嫌命长吗?邪蛛之阱会蚕食人的灵魂,你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许是因为不适,一番话被她说的断断续续。
“放心,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而且我能感受到,经过这一遭,精神力提升了不少,不亏。对了,朝赫死了?”
唐月刚要开口,只听我们身后传来了莫凡的声音:
“何止是死了?那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你的风刃差不多把人搅成了肉馅,尸体碎片散了一地,可以直接拿去包饺子了。”
我:“……那倒也不必……既然玫炎已经炼化完了,那就去收拣这些人的遗物吧,尤其是朝赫手上的戒指,里面或许会有黑教廷的线索。”
一听说还有遗物能捡,莫凡马上兴冲冲的跑到那些人的尸体旁拾掇起来。朝赫的尸体碎片那么恶心,竟也不嫌弃。
眼见他带着几个小玩意走了回来,唐月冷冷道:“玫炎被你吸收了,这些东西必须充公,你就不要想了!”
莫凡也不恼,讪讪道:“好的好的。”
魔具是和灵魂绑定的,人死了,灵魂散了,魔具也会销毁,所以莫凡带回来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迅速离开了案犯现场,我们一行三人回到了镇子上。
唐月显然有一些后遗症,莫凡唤来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送到市里。
上车时,莫凡这厮竟然还妄图跟着唐月坐到后排,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拎到了副驾驶的车门前。
“莫凡,这个时候请你绅士一点。”
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语气也不算友好,莫凡愣了片刻,表情有些不悦,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坐在后座上,我慢慢揉着额头缓解精神力的过度使用所带来的晕眩感。
突然感到身边的人在靠近我
唉,这个情节怎么想怎么尴尬啊。
在唐月就要吻上来的时候,我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这使得唐月迷离的双眼里多填了几分诧异和委屈。
心知她被药效折磨的有些失控,犹豫了片刻,虽然有些不忍,还是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软绳,把她的双手捆了起来。
后视镜里的莫凡惊的眼睛都快瞪掉地上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绳子?!”
这可让我怎么解释……
“咳……我……最近不是练习技能释放的精准度吗,那个……我想换一种练习方式,通过控制风元素来系绳结,这要是练成了,以后技能释放肯定没问题!”
这一顿胡诌我自己都不信
莫凡的脸上也有些一言难尽,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我半天,最后才说了句:“哦……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唐月也被我的一番举动震撼到了,理智回笼了一些,倚在车窗上不说话,但紧紧握着的双手分明印证了她此刻并不好受。
这一段路显得十分漫长,无论如何市区总算是到了,抑制的药物也买到了,然后恢复神智的唐月满面羞愧的想逃走,不过想到朝赫口中的暴躁之泉,我还是叫住了她。
“怎么了,有话快说!”唐月既羞且恼的样子看得我想笑。
当然笑是不可能笑的了,把人惹急眼了,一个火滋浇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肃声问道:“我是想问……暴躁之泉的事,审判会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博城灾难后续的调查并不是我负责的,更多是审判会高层在处理,不过据我所知应该还没什么头绪。”
“那……使博城外围妖魔甚至法师狂化的暴躁之泉,是用地圣泉炼制的吗?”
“不是,不过这种水源与地圣泉同出一脉,成分非常相像。怎么,你有什么线索?”唐月皱眉问道。
“也不算线索,只是一个猜想……”
讲到这,我抬眼瞧了下唐月的神色,结果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接着讲下去。
我舔了舔嘴唇,接着道:“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上面说地圣泉拥有很长的历史,足以追溯到公元200多年。而博城的人其实很可能是地圣泉的守护者,博城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在某位古老君王的命令下世世代代守护地圣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守护者们不断的繁衍,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谓的守护者也早已经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销声匿迹了,亦或者,整个博城的人都是守护者……如果要了解其中的真相,恐怕得到古都陵墓之中寻找。”
我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尽量让对方意识到博城和古都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原著中博城的灾难其实只是黑教廷小范围的实验,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古都,我必须想办法及早让审判会察觉到黑教廷的阴谋。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不会认为调查的线索在古都吧?”唐月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我。
“……你刚刚不是说暴躁之泉并不是用地圣泉炼制的吗,如果那篇帖子所言属实,博城的人真就是一位古老君王后裔的话,那么黑教廷暴躁之泉的由来很可能就在古都,从那里着手,说不定会有线索。”
“可是现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篇帖子的真实性呢?审判会不会为你的这个猜想去买单的。”唐月摇了摇头道。
“好吧……”离古都浩劫还有几年的时间,慢慢来吧。
“你今天提到地圣泉,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事,审判会的一位药剂师发现,当初只要将地圣泉溶入到雨水里,暴躁之泉就会失效,可惜当时都在忙着应对妖魔,没人能想到这一茬。”唐月似是有些感慨。
唐月的话让我心里一亮,这是不是意味着地圣泉也可以解决古都那场雨的效果?!
……
晚上吃完饭后,莫凡照例要去冥修,我则跟着他后面进了房间。
“嗯?你怎么进来了?有事吗?”莫凡随意地问了一句。
“有点事,不过不急,先喝茶。”说着便将手里端着的水杯递了过去。
莫凡见状皮笑肉不笑道:“你哥我不喝茶,喝酒!”
“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买一箱二锅头。”言罢转身就往外走。
莫道赶紧从后面拉住我:“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到底什么事啊?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向你讨一点东西。”
“嗐!我以为什么事呢,你尽管说,只要你哥有的,还能亏了你不成?”莫凡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放着豪言。
你这么说我可不客气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你这样,我很慌啊,到底想要什么?你哥我家底也是有限的!”莫凡狐疑地望着我,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一个劲儿地往后靠,还用手护着胸口,活像个要惨遭毒手的良家妇女,呸,妇男。
“咳……能给我点……地圣泉吗?”我犹豫再三,终于说了出来。
这东西算得上天才地宝了,莫凡因为它还被黑教廷追杀,就这么张嘴问人家要,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古都,我还是觉得必须留一点后手。
那真的是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的一场浩劫……
“我说你怎么期期艾艾的,原来是想要这个,早说嘛,吓我一跳!修炼遇到瓶颈了?”莫凡倒是没有半点舍不得,反而关心起我的修为。这让我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意,同时也更加愧疚了……
“嗯……不过不用多,二三十毫升就可以,这个算我借你的,以后我要是赚钱了,或者猎来了妖魔,淘到的东西都归你!”
画大饼嘛,这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没问题,不过你也知道,地圣泉都被我喂了小泥鳅,我也不确定他愿意吐出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