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由于失去了掩护,根本没有时间描绘星图,因此那妖魔俨然把他们当做了出气筒,攻击一波接着一波,他们也只能靠着魔具苦苦支撑。
他们要是都出局了,那我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想到这,我连忙再次试着凝聚风元素,由于妖魔的注意力都在那三人身上,这次凝结风刃倒是顺利了许多。看着手上的风刃,我突然想起来,两个风系法师之间,可以各自驾驭自己周边的风元素,从而释放各自的技能,不论两人之间差距有多大,即使风系初阶法师对战的是风系超阶法师,也依然能释放风轨,那我之前凝结风元素时所感知到的阻力来自哪里呢?
由于时间紧急,我来不及细想便投身到了战斗中。
趁那猎风避役再次吐出长舌将其中一人卷了起来,我连忙挥出了手中的技能,风刃稳稳地斩在了那妖魔的舌头上,虽然没割断,却也留下了一条不浅的伤口,妖魔吃痛之下松开了舌尖上的“美食”,摇头嘶叫着。那个被松开的男生见此也是松了口气。
“我给你们打掩护,你们试着攻击它!”我对那三人喊道。
言罢我再次想要释放技能,但周边狂躁的风元素带来的阻塞感又出现了,只是维持手中风刃的形态就已经耗费了我大半的精神力,完全无法将技能释放出去。那猎风避役感知到我想释放技能,宛若在像我炫耀一般,低吼着吐出一口气旋。霎时间,狂风卷携着沙石枯草向我袭来,其间甚至还夹杂着许多柄罡风利刃,而我那好不容易才凝结的风刃就这么消散在了空气中。
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日光链挡下这一击,正好也趁此机会拉开与它的距离。在后退的过程中,我试着借力打力,将狂涌而来的风元素驯服乖顺,这技能我在鸿蒙戒里没少练习,可是那种阻塞感让我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这让我十分不解,难道这妖魔精神力很强?
“冰锁——冰链!”
就在我束手无策时,终于有人释放出了中阶魔法。地面上横生出数条粗壮的冰链,张牙舞爪地向猎风避役缠去,周边的空气都随着这几条冰链的出现而下降了许多。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这妖魔警惕了许多,不再向之前那样轻敌,而是谨慎地利用妖技躲避着。并且找准了合适的时机将之一一击碎。
刚刚释放出的冰锁片刻之间便化为了一地的碎屑。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我正一筹莫展,不知该怎么办时,那猎风避役却怒吼一声,转头飞奔而去,徒留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另外两个还没连接完星图的男生更是怔在了原地,讷讷道:“这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格子男的哀嚎声,我们一行人见状赶紧跟了过去。
等我们到那时,格子男已经触发手环的保护机制了,只剩猎风避役围着已经化身为石块的格子男愤怒的嚎叫着,似是为了发泄怒气一般,它竟用舌头卷起那块石头狠狠地扔了出去,抛物线恰好从我们头上掠过,在砸断一颗一人合抱的大树后,落在了远处的沙地上。
“他做了什么触怒了这畜生?难道那边是它的巢穴,里面有它的幼崽?”王凤抱着手臂不解道。
“就它一个生活在这,它跟谁生幼崽去?你还能再离谱点吗?”另一个男生不客气地回怼道。这人手上的星图还差最后一颗就完成了,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随时准备把魔法释放出去。
我倒是觉得王凤的话有几分道理,记得刚进来这个空间时,我也是在往这个方向逃跑的时候,被它一口气吹到了一边,它这次头也不回的地跑过来干掉入侵它领地的格子男,证明这周围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它极其在意的。
那猎风避役在扔走格子男之后,便吐着气旋向我们袭来了,另外两个男生见此赶紧把准备好的魔法一起招呼上去,但无一例外地被妖魔轻巧地化解了,眼见情势危急,我只好先踩着风之影到空中避避险。
先前风景如画的场景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疮痍,到处是断裂的树枝和碎裂的石块,以及各种魔法留下的痕迹。王凤三人也因魔具耗尽,很快便一一下线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颇感无奈,本来就打不过,我的技能还被这畜生死死克制着,就更是雪上加霜,老师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还不进来,是打算直接给我收尸吗?
猎风避役在收拾掉那三人之后,便抬头对我嘶吼着,像是在嫌弃我避而不战的行为。
不是我不跟你打,实在是打不过啊!话说回来,这畜生也是被我们揍得挺惨的,虽然它尾巴断了还能再生,但其中一只眼睛却是真的瞎了,还有身上各种深可见骨的伤痕……
就在我正想些有的没的时,猎风避役可能是不耐烦了,深深吸了一口气,两腮随着空气的流入被鼓得圆圆的,终于,在我怀疑它的腮肉快要爆开时,它将蓄好的技能朝我用力地吐了过来。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狂躁气息,我只能狼狈地快速避向一旁,但还是被余波激得失去了平衡,直直朝一旁飞去。妖魔的吐息里夹杂着的罡风利刃虽没对我造成穿透性伤害,但也让我数处皮开肉绽,最严重的便是左侧腹部的划伤,我在下坠的时候甚至在担心别把我肠子摔出来了。
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接住了我,冲击力余波带得她也跟着滚了好几圈。
“你还好吧?”稳定下来了后安尘月连忙爬起来扶我。
“放心吧,暂时还死不了,出口找到了吗?”我捂着腹部的伤口慢慢往起爬,右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锐意的疼痛,我下意识地缩回了称在地面的右手,这导致我差点脸朝下摔地上,好在安尘月及时揽了我一把。
原来是一块形似鸟头的石头,我恰巧按在了那尖尖的鸟喙上,掌心流下的血液滴在上方,正随着鸟头上雕刻的纹路蔓延开去,使得这场景看上去有些诡异……
“我寻找的那片区域没有出口,就想来这边看一下,正好见到你从上方落下来。郑云友也没找到出口,对吗?”
“郑云友?那个格子男?他早就被妖魔拍成石头了。”我有气无力道。
哪能指望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啊
“我还是把手环还你吧,再这么下去你怕是真要没命了。”这人说着话就又要摘手环。
我赶紧制止道:“你可消停点吧姐姐,我留下来还有点活着的希望,你留下来就是给这畜生开荤的,倒不如想办法给我争取点时间。”
安尘月抿唇道:“那我该怎么做?”
“简单,直接冲到猎风避役面前就可以,从它眼睛完好的一侧冲过去,我需要你吸引它的注意力。”
“好。”安尘月没再说什么,迅速化身为一片暗影,利用交错的树荫潜行到了远处找寻时机。
猎风避役此时已经来到了离我不算远的位置,见我半死不活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它的神情又恢复了刚开始的不屑与高傲,似是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完成最后的收割。
它的腮部一如刚刚那般开始迅速膨胀,可并未等它蓄力完成,安尘月便乘着风轨疾驰到了它的眼前,猎风避役惊惧之下连忙将还未完成的大招释放给了安尘月。
我趁它分神之际迅速欺身而上,手中巴掌大的风刃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等猎风避役转过头来时我已飞掠至它身前两米远,但它看到我手中的风刃,只是懒懒地打了个响鼻,风刃便不出意外地消散了,但我还是奋力向其挥了出去。
被我准备许久的掠火之刃卷携着威猛的火焰之力袭向了猎风避役张开的巨嘴,先是进入了它的口腔食道,继而从其背部某处穿透而出。火刃所过之处徒留一片烧焦的痕迹,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来不及涌出。而其瘫倒在地以后,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还在不受控制地间或转动着。
我随即跪倒在一边大口地呼吸着,刚刚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魔能,由此带来的疲惫感使我更加头晕目眩,身上的各处伤口又跟着凑热闹叫嚣抗议着发出疼痛。不过看着眼前已经倒下的猎风避役,我总算可以安心休息了。
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喘匀气,眼前的猎风避役原本失去生机的尸体竟然开始挣扎着蠕动起来,那张刚刚被掠火之刃肆虐过的口腔里,终究是汇聚出了一道灰色的气旋——里面混合着骨肉烧焦所产生的烟尘。
我正惊异于眼前的情景,那道灰色的气旋却已经猛地向我奔袭而来,战将级生物的濒死一击,普通法师被攻击到只有死路一条
可我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能认命地看着那条催命的舌头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我准备好迎接死神的来临时,身后数条横生的冰锁结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为我接下了这一击。
擦,还知道来人啊!咋不等我凉透了再进来啊!
一阵冷香从我身后传来,随后香气的主人将我扶到了她的怀里,道:“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带你出去治疗。”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还没等我睁眼看清楚,大脑便不争气地陷入了昏迷。
……
等我再次睁眼时,已经离开了那个满目疮痍的异空间,浑身充溢着一股令人通体舒畅的暖流,身上各处的伤痕不消说,自是恢复如初了,让人不禁再次感慨治愈系魔法的神奇。就是精神世界里的星子们还有些无精打采,不过好在问题不大。
这身体虽然是恢复了,可学校这次差点把人坑没了——测试过程中的保护措施出了问题,还久久不进去救人,简直不敢让人相信这是帝都学府能干出来的事!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就在我起身打算出去找李树白时,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请进。”
下一刻,松鹤和李树白便一前一后地进到了房间里。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虽然心里憋着口气,但碍于礼节,终究是不咸不淡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松鹤院长,李老师。”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怨愤,松鹤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莫同学,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扯了扯一边的嘴角,凉凉道:“托学院的福,恢复得不错。”
松鹤倒是没在乎我那夹枪带棒的语气,继续着那副笑眯眯地样子。反倒是我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懒得跟他们打太极,我直接质问道:
“为什么会有失效的手环?老师在发手环的时候都不检查一下吗?外面可以实时监控到异空间里的情况吧?发现有人的手环出问题时,为什么不马上派人进去?”
站在一旁的李树白终于出声了:“针对这次事故,真的非常抱歉,莫同学,你们这一组的手环是我发的,每一个我也都事先检查过,但当时真的都没发现问题。你们进到异空间后,所有监考老师都来到了中心监测室观察你们的对战表现,等我们监测到有人手环出问题派人进异空间时,却发现异空间的通道被人做了手脚,我们无法进入,又不能强行破开,万一失手把通道摧毁了,你们那十几个学员就要永远留在那个异空间里了!”
李树白这一番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怎么这么倒霉?一来就碰上这种事,早知道跟莫凡去明珠学府了,感觉还是那里更靠谱!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了不对:“所以手环为什么会失效?是不是人为的?空间入口是谁做了手脚?你们查出来了吗?”
“抱歉,事发突然,现在还在追查中,不过你放心,学院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并给你相应的补偿。”李树白郑重道。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希望帝都学府不是在跟我走流程打太极,而且我确实更在乎的是他们能给我什么补偿。
“……好吧,那补偿是?”
“你可以随我去挑选一样魔具,另外,学院的天宇阁,你可以去里面冥修一周。”松鹤缓缓道。
“天宇阁?”
“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你的大部分学长学姐都还没进去过,新生每学期一个系里大概能有三四人有机会到那里冥修,每次进去都不能超过七天,你是少有的刚来到这就能进天宇阁的人,这是学院对你的补偿,也是你此次考核的奖励。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可还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