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猎法师？”昨天那位和蔼的保安大爷听闻我们的来意后，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而冷硬地回绝道：“我们这哪来的妖魔？赶紧走！别打扰里面老人休息！”
“我们是正规的猎法师，这是我的工作证，事关妖魔，可不是开玩笑的，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将猎者联盟的工作证出示在他面前。
不成想这人看了之后依然不为所动，挥手道：“你不用给我看这个，我说没有就没有！”
不对啊，之前在城市猎妖队的时候，拿着工作证几乎可以满博城横着走，这猎法师跟城市猎妖队性质也没差太多啊，差距咋这么大？
此时始终一言未发的穆宁雪亮出证件开口道：“我是猎人精英，需要进去查探情况，如果你不能做决定，可以给上级打电话。”
保安大爷在听到“猎人精英”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穆宁雪话音刚落，他便觑着眼仔仔细细瞅了一番她手里的工作证，看清后之前那副冷硬的势头立刻不见了，而是好声好气地说了句：“稍等片刻，我给院长打个电话”
穆宁雪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以作回应。
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以双标得这么明显！我堂堂中级猎人就不配进这养老院吗！
正在我止不住地腹诽时，安尘月在我耳边悄悄问道：“我记得猎人称谓是根据完成悬赏赚的贡献值来的，猎人精英最少需要多少贡献值啊？”
我默默伸出了一根手指
“要一千？”安尘月讶然道
“一万！”
安尘月瞪圆了双眼：“这么多？她也太厉害了，你在城市猎妖队呆过，现在贡献值是多少？”
“咳，毕竟当时面对的都是些奴仆级妖魔，赚不了几个贡献值，现在也就七百多。”
“也不少了，我这还是零呢！”
我们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那边保安大爷也打完了电话，对我们三人道：“院长正好在办公室，他说想见你们一面了解一下情况。”
穆宁雪淡声道：“可以”
第二次来到这里，心态跟昨天却是完全不一样。昨天只是一心想把人送到了就赶紧走，今天却是带着侦探的心理来的，一路走过几乎在把眼睛当作探测仪使，恨不得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惜直到进了院长办公室，也没发现魖魂蛇的踪迹。
院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已经后移了不少，脸部咬肌十分发达，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口香糖嚼得太多了。我们进门时，他正坐在电脑前不知捣鼓些什么，见到我们后颇为友好地招呼我们落座。
待客套的流程走完后，便率先开启了话题：
“我听保安说，你们当中有一位猎人精英？”话虽是朝我们三个问的，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穆宁雪没移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猎人精英，今天也算是开眼界了！哈哈哈。”院长满眼赞赏地看着穆宁雪笑道。
第一次见过这么年轻的？难道他之前经常和猎法师打交道？
我不禁有些怀疑他是一位魔法师了，但我感知不到他的修为，是他刻意收敛气息了吗？又不好刻意动用意念去查探，那样势必惊动对方不说，而且太冒犯了。
“放心，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这座养老院你们可以随意进出，别惊扰到这里的老人就好。”听闻我们的来意后，这院长竟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那就谢谢院长了。”安尘月谢道。
“哈哈哈，别这么客气。”院长笑着摆了摆手，接着道：“就当交个朋友了，我姓楚，叫楚天回，不知三位怎么称呼啊。”
旁边两人依次上报了姓名，我也随着他们道：“我叫莫易。”
院长闻言身影微微一顿，下一秒审视的目光直直向我投射过来，重复道：“莫易？”
他这副表情倒是让我一头雾水，只好点了下头，道：“对，莫非的莫，容易的易。”
“来自博城？”对方眼里审视意味不减。
“院长您认识我？”
我干了啥就声名远扬到帝都了？
院长闻言眼神有些闪烁，却是笑意悠然地说道：“哦，我的一个亲戚是从博城出来的魔法师，他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年纪轻轻就进了城市猎妖队，所以我对你有些印象。”
“原来是这样……”
最终院长的眼里融化出一分我没看懂的情绪，只见他站起身来向我们伸出了右手，温声道：“那就祝你们接下来行动顺利。”
……
这家养老院构造并不复杂，一共六层，一楼是图书阅览室和食堂，二至五楼都是老人居住的房间和员工休息室，洗手间分别在每一层的东西两侧，而六楼除了一间院长的办公室外其余的房间大部分是空着的，偶尔有两间拿来做仓库用，工作人员说是因为没有那么多老人，因此这些房间就闲置下来了。
我们三人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连室外的小操场都没放过，可惜还是没发现什么线索，最后去探望一番陈老师后，安尘月提出她要留下来蹲守魖魂蛇，于是我跟穆宁雪便离开了养老院。
“你可以陪我去一趟警局吗？”打车的间隙，我对身边的穆宁雪说道。
穆宁雪轻轻掀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去警局做什么？”
“查一下这家养老院近半年来的死亡名单，其实我自己去也行，但我这……人微言轻的，人家怕是不会配合我。”我无奈道。
要不是有穆宁雪，我刚刚可能连这家养老院都进不去，更别说接下来去警局了。
“院长不是已经给我们死亡名单了吗，你不信任他？”
我点头承认：“对，不客气点说，我觉得他有问题。”
“就因为他刻意隐藏了魔法师的气息？”
我惊讶道：“他真的是魔法师啊？你怎么……”马上又反应过来穆宁雪修为比我高，感知比我敏锐也正常，随即改口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穆宁雪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我该怎么说呢？其实就是一种直觉，那人听到我名字之后的反应，让我有了一种猜想，但我现在根本没办法确定。
“其实就是一个没什么根据的猜想，暂且理解为我的直觉吧，总之这个姓楚的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点他。”
穆宁雪神色寡淡：“类似的话你刚刚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好吧”
我不就是临走之前叮嘱了几遍安尘月嘛，也没有说很多遍啊
……
在警局里，我们要来了浩泰养老院半年来的死亡人员名单，并将死亡人数与帝都其他养老院进行了同期对比，最终发现浩泰的突发性死亡人数的确是最高的，只是并没有高出其他养老院太多。而且楚天回也确实没有骗我们，给的名单竟然是真实的。
走出警局后，我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思索道：
“魖魂蛇每半个月就必须进一次食，会不会那些突发性死亡的老人，都是因为魖魂蛇食用灵魂而死的？就像那位叫林海的老人，据说还没来得及送去医院就已经没生命体征了。如果是自然死亡，大多数情况下护工是能发现老人的异常的，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并送去医院，而豢养魖魂蛇的人不会允许它离自己太远的。”
穆宁雪抬眸道：“你已经认定是有人豢养的了？”言语间嘴角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瞧她这副了然的神色我就知道她的想法与我是一致的，却还是婉言了一句：“可能是我先入为主了，资料显示这东西喜欢亡灵身上的死尸之气，所以栖息在古都，现在却千里迢迢跑到了这，我不太相信它能自己过来，应该是有人把它带到帝都的。至于理由——因为这人是诅咒系法师。”
魖魂蛇随着食用灵魂数量的增加，其自身的力量会变得越来越强，这股力量学名叫做魂力，当魂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诅咒系法师则可以通过炼化魖魂蛇的魂力来提升诅咒系的掌控力。
“嗯，那接下来？”
“该查的资料都差不多了，明天让安尘月回去休息，我去蹲守。毕竟离魖魂蛇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几天，它一定会出来。”
“可你明天不需要上课吗？”
“明天的课都是跟实战有关的，我两系星尘都变异了，实战课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周边只有属于城市的喧闹声，就在我以为对话要终止了的时候，穆宁雪再次开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我颇有些惊讶地看向她，结果对方面色淡然地继续向前走着，只留给我一个宛若被造物者精雕细琢过的侧颜，我轻笑着回了一句：“好啊。”
我还是很喜欢跟女主在一起的，养眼是一方面，穆宁雪说话也好，做事也好，都是直奔主题，毫不拖泥带水，跟这种人合作实在是太舒服了。不像莫凡那厮，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才会正经起来，平时那嘴跟个永动机似的，不停向外输出功率，念叨地我头疼不已。这么一想我就十分庆幸当时没跟莫凡去明珠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