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姐摇摇头:“别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是她,以妤,我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跟那个女人不一样。”
“不一样吗?”江以妤迷惘着。
“不一样,她是真正的掠夺者,而你,”真姐定定看着她,“你充其量是个无知而懵懂的猎物,或者再严厉一些,是个作恶而不自知的帮凶,客观上做了坏事,但主观上,你应该不是要故意伤害那个原配的,对吗?”
江以妤感觉眼睛被蒙上一层雾。
真姐,她作为一个被第三者伤害的人,居然肯为这样为她说话。
真姐轻轻抱了抱她:“何必把自己逼成这样呢?你纵然有错,但错得更多的是那个男人,事已至此,也得到了教训,想必往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江以妤咬着唇,强压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赎罪,好像做什么都没用……”
“赎罪?”真姐苦笑一声,“去寻求那个女人的原谅吗?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她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这句话,远远看见谢子宁从写字楼里出来,真姐突然凑近江以妤耳边,严肃道:“既然不想再重蹈覆辙,一定要跟谢总保持距离,他是结过婚的,对你再好也不属于你。记住了,千万别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她说完站起身,对着快步走过来的谢子宁笑道:“小江就交给你了,她还是太年轻,谢总作为年长几岁的前辈,要多照应一下。”
“好的,多谢!”谢子宁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江以妤身上,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飘忽,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
此时此刻,他想上前将她揉进怀里的冲动,比起刚刚打人的冲动更加强烈。
但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上前将她轻轻扶起:“走吧,先离开这里。”
江以妤回头向真姐:“谢谢。”
真姐轻笑着挥挥手,“去吧!”
谢子宁将江以妤扶上车,发动引擎,空调冷风立刻呼呼地吹出来。
只剩下两人的密闭空间里,开始弥漫出一点点丝丝绕绕的东西,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爬在两人心上。
谢子宁清了清嗓子,挤出三个字:“喝水吗?”
江以妤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忽:“不用了,送我回去吧,谢谢您。”
谢子宁试探地问:“现在就回吗?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喝茶聊一聊?”
江以妤垂下眼眸:“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谢子宁不再出声,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
空调冷风徒劳地吹着,谢子宁犹豫好几次,那些酝酿在舌尖的安慰话语,关于夏老板的威胁不足为惧,那条短信也不会发出去,还有关于科耀的大门依旧向她敞开等等,但最终都卡在喉咙深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两人沉默着到达城中村牌坊处。
江以妤道了声谢下车,又被他叫住:“江小姐!”
她站定。
然后听见他哑声说了三个字:“别担心!”
江以妤心头突地一下,有点胀满的感觉。
半晌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急道:“对了谢总,我求你的那件事,我奶奶……”
“我什么都不会说。”谢子宁迅速回道。
江以妤放下心,裹紧身上的外套,再次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