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看着眼前这只巴掌大小的金蟾,又看了看广阔的天地,一时语塞,怀疑自己是不是冻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然而,金蟾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身体仿佛迎风便长……虽然也没长多大,依旧像个金色的蒲团。
它再次催促:“发什么呆呢!赶紧的!再晚魔神都把那些魂魄消化了!”
司卿不再犹豫,挣扎着爬起身,小心翼翼地跨坐到了金蟾背上,但她的双脚几乎还拖在地上,姿势极其别扭且怪异。
“坐稳喽!”金蟾吆喝一声,后腿猛地一蹬!
嗖——!
司卿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传来,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
金色流光包裹着她,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昆仑的风雪,朝着南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疾驰而去!
凛冽的罡风刮过耳畔,司卿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下那看似渺小却稳如磐石的金蟾,心中充满了茫然。
离开了风雪凛冽的昆仑地界,周遭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带着南方特有的草木的气息。
司卿依旧有些恍惚地骑在那只巴掌大的金蟾背上,金色的流光包裹着他们,不断向南疾驰。
“喂,我说丫头,你别绷那么紧行不行?蟾蟾我的背都快被你勒出印子了!”金蟾一边蹦跶着,一边不满地抱怨。
司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和无措,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着金蟾背上。
她微微松了松手,低声道:“抱歉。”
“哼,这还差不多。”金蟾嘟囔着,“咱们马上到断石坡,那地方跟马蜂窝似的,住了不少喜欢钻洞的小妖,消息最是灵通。说不定能打听到点关于魔域的消息。”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怪石嶙峋,布满无数大小不一洞窟的山峦。
还未靠近,一股混杂着腥臊和各种怪异草药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金蟾收敛了身上的金光,带着司卿落在一个较大的洞口前。
它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姿态。
“咕呱——!里面的小崽子们听着!金蟾爷爷路过,借个道,顺便打听点事儿!识相的快快出来迎接!”
霎时间,原本寂静的洞窟仿佛炸开了锅!
“吱吱!”
“嘶嘶——”
“什么动静?”
“是……是神的气息!还有……好纯的妖气?”
无数双或绿或红或黄的瞳孔在黑暗的洞窟中亮起,带着警惕和好奇。
很快,一些胆子稍大的小妖钻了出来。
有浑身长满苔藓,行动迟缓的苔藓精,它慢吞吞地挪过来,声音像是石头摩擦:“金……金蟾大人……您,您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小地方来?”
火鼠妖甩着长长尾巴,眼神狡黠,它人立而起,搓着爪子,谄媚地笑道:“哎哟!真是蓬荜生辉!金蟾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它的目光却不时瞟向司卿,带着探究,“这位是……?”
还有盘旋在半空,正扑棱着翅膀的毒翼蝠,发出尖锐的声音:“好……好漂亮的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又好香!”
司卿被这些奇形怪状的妖怪围观,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清冷镇定。
金蟾昂着小脑袋,用下巴指了指司卿:“这位是……咳咳,是老夫的友人!尔等休得无礼!我们此行是要去南荒深处,路过此地,想问问你们,最近可曾听闻魔域相关消息?或者,有什么与魂魄相关的宝物现世?”
“魔域?”
“宝物?”
小妖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火鼠妖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金蟾大人,魔域那边……小的们层次太低,接触不到啊。不过要说奇怪的事,前些日子,听说黑沼泽那边的老鬼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盏能吸魂的破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好几个想去抢的大妖都着了道!”
“吸魂的灯?”金蟾和司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还有呢!还有呢!”毒翼蝠抢着说道,“迷雾林里的那个老藤妖,最近也怪怪的,它身上居然开始结果子了,那红果子好像……好像能把生灵的精气神都吸走!”
苔藓精也慢悠悠地补充:“还……还有……西边……枯骨崖……来了个……外来的……石骨妖……带着……很重的……死气……”
金蟾仔细听着,小爪子摸着下巴:“嗯……看来魔神复苏,魔气逸散,影响的不只是人间,连带着这些山精野怪和阴邪之物都开始躁动……这不是个好兆头。”
它甩给火鼠妖一小块昆仑山脚的灵玉:“赏你的!消息有用。我们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别去碰那些邪门玩意儿,小心魂飞魄散!”
“多谢金蟾大人!恭送大人!”火鼠妖捧着灵玉,喜笑颜开,连连作揖。
在一众小妖敬畏的目光中,金蟾再次化作金光,带着司卿冲天而起,离开了断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