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百花酿，是一道鲜虾拍打成片，铺在鸡蓉上蒸熟后改刀的菜品，菜中百花取鲜虾打碎成熟后粉白之色，绚烂如繁花盛开。付云泽看着眼睛都亮起来的晏旭林，暗笑一声，原来是他喜欢吃虾，不怪尚师傅的菜品中食材重复。

大菜是尚师傅慢炖了五个小时骨酥肉烂的芙蓉猪肘，整个肘子上桌后，将中间骨头抽出，浓汤浇下，改刀成薄片的猪肘如芙蓉花绽放散落，一手刀工已经经验绝伦，而猪肘色泽洪亮，滋味鲜明，油脂醇香。而后是一道清炒双白，以茭白和春笋为主料，辅以稍微炙烤过的银杏做搭配，和旁边一道上的猪肘是一红一白，又不会过分争抢。

主食是竹筒饭，内藏山珍，以嫩荷叶包裹，竹筒做炊具，米饭是粳米和糯米搭配而来，山珍有菌菇，橡果，没有特殊的调味，但口感丰富，搭配猪肘笋子一起吃，最是下饭。

最后是尚师傅亲自送上的甜品，一小碗黑芝麻炖奶，搭配一杯桂花杏仁露，都不算很甜，但很好的压下了这一餐饭带来的味道和油腻。

晏旭林好歹没忘了刚才的承诺，给付云泽和尚师傅两人介绍后，交换了联系方式，尚师傅也知道能让晏旭林单独宴请的不会是泛泛之辈，自然高兴自己扩展了人脉。

“晏总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干什么？”付云泽也吃过商务饭，但没想到这次真的是过来吃饭的，晏旭林不是要谈机器人吗？

“没有，我只是想初步确定合作意向。”晏旭林淡然的神色已经恢复，但看了他吃饭的付云泽是怎么都没法把这人和冷面刻薄联想起来了。

“好吧，我同意合作，你们的要求是什么？”付云泽表示要是所有的生意都这么好谈就好了。

“你能提供定制到什么级别？”晏旭林想知道机器人到底有多少是付云泽自己搞定的。

“全部，你只需要提供要求就可以了。”付云泽随意摊手，“这个产品的全部专利都是我的，除了基础阶段的外形，是和垃圾桶合用的。”

“你的芯片能升级到什么程度？”晏旭林谨慎的问题让付云泽沉默了，“是有什么困难？”

“你是想让垃圾桶上天吗？”虽然小智的功能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垃圾桶，但专利项目上写的就是环保搜索分类垃圾桶，嘴上还是要硬一点。

“可以上天？”晏旭林震惊了，这个升级难度和重头再来也没两样了吧。

“……”付云泽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也不是不行。”

“咳咳，那还是不要了。”晏旭林想象不出视频里看见的那个垃圾桶变身火箭飞上天的样子。

“其实真的可以，它本身就是个二级套装。”付云泽倒是起了兴趣，一副我真的想试试的架势，晏旭林脑袋有点乱，他想从这个机器人身上套出付云泽的身份，是不是没可能了？

“不用上天，就是正常的辅助，比如长出两只手，帮助家务或者基础操作。”晏旭林赶紧打断，“比如做实验什么的，你知道在实验室里弄千斤顶很不方便。”

“那晏总你又知不知道，实验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好恐怖的。”付云泽苦着脸，“还不如让垃圾桶上天呢。”一个圆柱体的智能垃圾桶，再怎么聪明，也不用操作手臂前伸，夹取，缩回，甚至固定，这种要求比上天一点都不容易。

“很恐怖？但我们确实不需要上天。”晏旭林还是想再试探一把，“你不是说满足客户需求才是你们的追求。”

“当然，但没签合同的时候还不允许我吐槽一下了？”付云泽眯眼一笑，瞬间变回了最佳业务员，“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晏旭林默然，调出房间里的投影，将手机投上去，“要求都在上面，要是能做到，找个时间来签合同。”

“签完合同就不许吐槽了。”晏旭林补充了一句，这话里带着一点点抱怨的情绪让付云泽刚刚才捕捉到的推断开始动摇，这么有烟火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