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苑内。
“童绘,你来啦?”
郁夫人笑着迎过来,揽过童绘的臂弯。
“一会儿在这儿吃,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她伸出手,摸了摸童绘的头发。
“你爸和丛飞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咱们就别等他们了,咱们先吃啊。”
她拉着童绘坐到沙发上,将童绘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行,妈,听您的。”
童绘低下头,望着自己被握住的双手。
郁夫人则笑着满意地点点头,表情未变,然后仰起脸,向旁边站立的陈妈给了个眼神。
陈妈会意,转身向厨房走去。
“童绘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娇俏可人,长大了温柔又大方,让你做我的儿媳妇,我到现在都觉得还是个梦!”
她笑吟吟的,精致的弯眉下,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童绘,童绘附和着与她对视,淡淡一笑。
“没记错的话,你跟丛飞……已经结婚快两年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童绘回应道。
这时陈妈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碗。
“前几天我得了一个方子,对怀孕极有成效,你跟丛飞不小了,要孩子的事儿也要该提上日程了……”
她接过来陈妈端过来的瓷碗,递给眼前的童绘。
童绘盯着面前那一团黑漆漆的汤水,碗中热气蒸腾,却熏得她手脚冰凉。
敞阔明亮的客厅里,一人端着一只精细亮白的瓷花碗递给对方,而对面那人则仿佛了无生气,像个泥塑。
一秒、两秒……气氛逐渐凝固起来。
“妈!——”
童绘“蹭”地站起来,声音晦涩急促。
“我身体不舒服,我……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郁夫人回应,她拿起旁边的提包就转身急走,匆匆忙忙,似乎一秒都待不得。
陈妈焦急地看看童绘的背影,又立马看向向郁夫人,双手不知所措地紧抓着围裙:“夫人……”
郁夫人挑眉,慢慢放下瓷碗,然后摆了两下右手,也不回头看,神色淡漠道:“随她去。”
说完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优雅又祥和,与之前判若两人。
“好事多磨。”
她气定神闲地说道。
……
车内,童绘微微俯下腰,喘着气,两侧的头发垂下来,贴着她的脸颊。
她害怕。
如果真的怀孕……真的有了孩子……那她怕是永远都要束缚在郁家,束缚在郁丛飞身边。
她感到无力。
……难道她要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吗?一辈子圈圈绕绕,仿佛只围着自己的父亲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