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三月,本该凉意未消,此时在□□港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绿意萌发。
这里虽处在森德兰的偏僻之处,经济贸易并不发达,设施相较于其他城市也落后一些,但好在气候宜人,生态环境良好,连带着养老业也逐渐成为这里的支柱行业。
在□□港,年轻人并不多见,倒是餐后总能看到一些老人互相依偎着惬意散步。
他们踱着步,或挽着肩,或拉着手,头顶时不时地有几只海鸥飞过。远处天际,在落日映照出的霞光中,他们的身影被拉得漫长。
童绘喜欢看见这些场景,也很喜欢这里。
她感觉自己虽然是年轻的脸庞,却拥有一颗想要安度晚年的心。
在乔西亚与符扬碰过面后,她胆战心惊地度过了一个多月。
即使符扬设法为她办理了新的身份信息,她还是很害怕,社区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闷在屋子里不出来。
符扬瞧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她和高中一样。
“你第一次见我也是这个模样。”他笑着说。
高中时代的她,内向又敏感,很少与人说话。
校园林间小道狭窄,她平日里总会避着不走,但上课迟到也不是一件百分百不会发生的事,迫不得已,就那么一次,她急匆匆地进入,然后在竹林氤氲的硕石小路上与符扬迎面相逢......
思绪被拉远,她逐渐回过神来。
“你怎么还不回去工作?”
她皱着眉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唔”了一声,略带窘迫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试探性地轻声回应道。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童绘则睁大眼睛,眸光闪烁,语气真诚地说道:“我可以的,我一个人完全可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千万不能再耽误工作了......”
她最怕欠人情。
但是童绘还不知道,在她给他打来电话后,他就已经把工作给辞了。
毕竟,什么工作也没有她更重要。
符扬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她正向送来咖啡的服务员轻轻道谢,语气柔软,音调婉转。
咖啡厅里香气弥漫,舒缓轻快的慢爵士音乐混搭着杯碟的轻碰声、流水声,悄无声息地围绕在他们周围。
他轻轻弯起嘴角,靠在椅背上。
多希望时间再走得慢些,再更长一些,让他再多多享受这一时刻。
......
咖啡馆小聚之后,他们便暂时分别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又断断续续搬过几次家,最后来到□□港。
符扬好像总是能够精确察觉到她的计划,在她着手开展搬家计划的前几天总会站在门口,然后敲响她的房门。
“我换了新工作,”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