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童绘的房间,郁丛飞来到童家的书房。
这里是第二个她经常呆的地方。
订婚后,他总是忍不住来找她,但房间里常常空荡荡,倒是书房里总是能够寻觅到她的身影。
他立在书架前,目光从一排排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书脊上略过。
这几本书她以前常看。而婚后,不要说读书阅报,他最常见的就是她在发呆。
特别是在童母也走了以后。
郁丛飞感觉他的心在一阵阵地悸痛。
和他结婚后......她仿佛连她最喜欢的事都搁弃了。
他的爱没有滋养她,反而让她枯萎了。
郁丛飞慢慢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很多细节、很多瞬间,他本应该能体会到、感受到她的不同的,但他的自私、他的自以为是,一步步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童绘......”他呢喃出声。
但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他闭上眼睛,那种孤寂又再次席卷而来,惊涛骇浪,将他心防摧毁,只剩残骸。
蓦地,手机这时却突然响起来。
是季尧。
“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我吧,兄弟。”
他慵懒又得意地说道。
“你老婆我给你找着了。”
像一潭死水突然被一阵轻微的春风吹起泛起了涟漪,尽管他竭力控制,但声音还是不由得轻颤起来。
“在哪儿?!”
“......森德兰,□□港。”
......
又下雨了。
童绘抱着胳膊走到窗户前,目光凝着窗外的雨滴。
才晴了没几天,这次......又不知道要下多久。
童绘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只是过不了几天,她估计又要搬走了。
她垂下眼眸,感觉自己好像脱离了郁丛飞,又好像没脱离。
她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每天过得像个逃犯一样,而这样的生活,竟然还是因为他......
童绘摇摇头,干脆不继续想了。
天色渐黑,因为下雨,路上的行人肯定也不多,而房间里的食物也不多了,她打算为接下来的几天去采购些回来。
打定好主意,她换好衣服,挽起头发,围起一条丝巾半遮着脸便撑着伞出门了。
房间外,一辆黑色宾利飞驰停在不远处,像一条伏藏的巨蟒,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季尧看着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看向副驾驶的郁丛飞。
“要跟上去不?”
郁丛飞目光紧紧黏随着雨中的背影,如惊雷般震跃的心跳声几乎要破胸而出。
“......我来开吧。”
......
童绘先走进一家果蔬店。
这家店她前后来过几次,老板娘是个和蔼的华人大妈。
因她总是趁着夜色来买东西,并且买的还几乎是打折的水果,老板娘便以为童绘是一个身处异国,孤独求学的女学生,常常在临走前送她一些当季的热卖水果。
一来二去,童绘便与她渐渐熟络起来。
“漂亮姐姐你来啦!”是老板娘的孙女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