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扬穿着家居服,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他钟爱的相机,一脸疑惑。
“你怎么来了?”
陆泊州脸上满是不耐烦,他翘着二郎腿,抬手摆了摆打断他。
“看看,看看......”他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
符扬皱着眉,俯身将茶几上的文件袋拿在手里,他掂了掂,感觉像照片。
一打开,果然是。
只是照片上的人,让他再次皱紧眉头——是童绘,和他,最后面的几张......还有那个人。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陆泊州盯着面前看照片的儿子,声音低沉道。
“居然肖想有夫之妇!”他恨铁不成钢地愤愤道。
完了对象还是郁丛飞的妻子。
这几年那小子的商业版图越扩越大,跟他打交道是迟早的事,他可不想到时候在谈判桌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人家面对面地坐着——他老脸都要丢光了。
“这张拍得不错,这两张光影没把握好......后面这几张拍得最垃圾。”
符扬低着头,也不回应,自顾自地地看着手里的一张张照片。
“我的意思你到底听明白没有?!”
看着他这幅样子,陆泊州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已经结婚了,所以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于卓把照片还有其他的搜来的资料给他时,他自个儿也有点吃惊。
照片里符扬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陆泊州作为男人再熟悉不过了。
最可怕的是——从搜集来的其他照片中,无论是高中,大学,还是最近抓拍的......那眼神几乎没变。
“结婚怎么了,”符扬面容沉静地将照片又装好。
“又不是一辈子不会离。”他说道。
“你!”
一听这话,陆泊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
“这是道德问题!!!”他啪啪地拍了两下面前的桌子。
“你要是这么有道德感,就不会生出我来了。”
他合着眼,也不管面前人的歇斯底里,手握着毛巾擦拭着还湿润的碎发。
“我......”一句活憋得陆泊州如鲠在喉。
他气得脖子都红了,却在瞬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唉......”
看着面前这个酷似自己的儿子,陆泊州不禁揉起眉心。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他叹息道。
“只是......正因如此,我才不想让你再重蹈覆辙,步我的后尘。”
听见他提起自己的妈妈,符扬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天很晚了,你赶紧走吧。”
他下了逐客令。
陆泊州看向他淡漠的样子,知道他又因为他母亲的事开始怨自己了。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这不是你一个人愿不愿意的事,而是能不能的事。”
望向符扬的身影,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完,陆泊州便起身离开了。
沙发上,符扬垂着眸,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视线落在文件袋上,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又拿过来,然后直接掏出最后一张。
照片上,郁丛飞牵着童绘的手,两个人靠得很近。
她脸颊红着,秀气的长眉因为有些紧张而微微皱着,看起来羞涩又可爱。
符扬抬手情不自禁地摸向照片上的人,但在即将触碰上的瞬间又垂下了手。
——他不甘心。
对,就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