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是断背啊!这可是科室重大新闻!”项珺笑着调侃道。
“瞎扯什么呢?!”谢辕瞪她一眼,“我是说,这个王昱枫我看着眼熟,我这人记性特别好,见过的人基本不会忘,就总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能在公共汽车上帮我抓小偷,人品我觉得还是信得过的,你从小到大看过的人那么多,你还真能一个个都记住啊?再说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也多得是!行了,别想了吃饭去!”项珺了了一桩大事,心情正好,领会不到谢先生的憋屈,轻推了一下他的背,笑着说道。
谢辕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发出一声不服气的轻哼,不再说什么了。
这个小区已经建成有十来年,附近的社区建设也已经相当成熟,吃喝玩乐几乎都不愁,项珺虽然对这周边也不算熟悉,但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不少小饭馆,掂量了一下自己剩下的财产,项珺指着一家东北饺子店说:“吃么?”
谢辕看了一眼那被油烟熏得腊黄的招牌,皱眉:“吃这个?”
“人家手工包的!好吃!”
“手上细菌有多少,你不知道吗?”谢辕摇头,“行了,跟我走吧,我请你。”
“那怎么好意思……”项珺哂笑着跟在他身后说。
谢辕回头看她一眼,忽然哼了一声,低低的说了句:“反正今天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改请吃饭算赔礼了。”
项珺一愣,随即想到他之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再笑不请你了啊!”谢辕气哼哼的说。
“没有,没有!我没有笑!”项珺收了笑容板着脸说。
然后就看谢辕掏出手机直接在美食APP上找了家附近还算口碑不错的饭店。
“港式茶点吃的吧?”
“吃,我不忌口。”
“嗯,那去这家吧,口碑不错。”
项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跟着谢辕到饭店,刚落座,就听一旁有人叫:“谢辕?你怎么在这儿?”紧接着就见打一旁闪出一位大高个儿,虎背熊腰的看起来跟王昱枫有一拼的男人走过来对谢辕笑着说道。
谢辕抬头一看,也笑了:“哟!邢哥!你这是……”他忽然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
这叫邢哥的男人哈哈一笑:“没事没事,我和同事过来吃饭,没任务,你别紧张兮兮的!”说罢眼一转看到项珺,啧啧了两声,“哎呀,原来你这儿约会呢?那哥不打扰了啊!”说完转身就要走。
谢辕连忙解释:“不是!邢哥,这不是约会,这我同事,新来的助理护士,今天搬家,我来帮忙的顺便请她吃个饭。”说完给两人介绍,“这是我发小,邢涛,你叫他邢哥好了,这是Xi……宋玲,我的助理护士。”
邢涛笑咪咪地又打量了一眼项珺:“小宋妹子好啊!谢辕这人特别直,你多担待啊!”
项珺眨眨眼,想说:可不是么……可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只礼貌的笑着说:“邢……先生好。”
邢涛哈哈笑道:“叫我邢哥就好啦~那什么,辕子,哥这就过去了,你们慢慢聊啊~~”一边说一边笑着走开了,显然完全没把谢辕的解释听进去,顺便还把人小名给叫出来了。
谢辕还想说什么,邢涛已经走远了,他尬着一张脸,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好坐下看着项珺苦笑着再解释:“邢哥跟我家邻居,我和他打小一块儿长大,我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把我当亲弟弟一样,说话太自在了,你别往心里去。”
项珺笑笑:“我没事,你别往心里去才是。”
谢辕一怔,忽然心里不太舒服,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吃完饭,两人在饭店门口道别,项珺直接回家,谢辕则准备打个车回自己的住处,正拦下一辆出租准备上去,就听身后传来邢涛的声音:“圆子圆子,稍哥一程!”
回头一看,邢涛笑咪咪的一脸求八卦的表情小跑着过来,谢辕点了点头,带着发小一块儿上了车。
邢涛笑着说:“怎么没送人妹子回家啊?”
“都说不是那什么了!”谢辕一脸无奈,又警告,“我可警告你啊,别跟我妈说什么!”
见他这么说邢涛也不好再继续调侃自家兄弟,干咳了两看说:“嗨!你看哥是这种人?”停了一下见谢辕没接茬,叹了口气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真的不找啊?”
谢辕苦笑:“找什么找,就我家那样,找个姑娘来跟我一起背债吗?”
邢涛怔了怔,又叹了一口气,邢谢两家从祖父辈就是邻居,关系一直很好,谢家几代经商,到了谢辕父亲那辈上,家产也算得上是过亿的身家,然而真是什么不好沾,偏偏沾上了赌博,短短几年间将家产全部败光不算,还背了一屁股的高利贷,谢辕的妈妈心软,不舍得报警,家里的东西能变卖就变卖,一心想把丈夫这个无底洞给填满,两个儿子也跟着苦,老大谢辕当年学医,梦想着有一天能当法医,结果为了赚钱养活这一家子,当了个整形医生;老二谢辙,这会儿大学还没毕业,虽然孩子懂事,各种打工赚学费,可也吃不消家里被追债的各种骚扰,要不是邢涛手里还有关系罩着小孩儿,只怕早就出事了。
“谢叔现在还……吗?”邢涛问。
谢辕摇摇头:“上次闹过之后,我妈把他所有的卡还有现金全没收了,家门钥匙都收了,上回小辙打电话跟我说,最近老实些了。”
“唉……”邢涛摇摇头,“阿姨不报警,我也帮不上太多忙,谢叔这样不是个事,还有多少债啊?要不我给想想办法?”
谢辕苦笑:“六百多万,这是欠银行的,高利贷那边我是没力气还了,什么时候再找上门来,我就直接报警了,他进去呆几年,咱家才能清静。”
邢涛一噎,不好开口了,六百多万对他来说还真不是说帮忙就能还拿得出的。
“没事儿,我这工作收入还不错,银行那边我也去谈过了,他们愿意让我分期还款,我已经很感激了,慢慢还总会好起来的。”他强作乐观的朝发小笑笑,尽力做出不在意的样子。
邢涛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会儿车已经停了,邢涛下了车,回头嘱咐:“有事跟哥说,哥会尽力帮你们!”
谢辕朝他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车继续往谢辕的住处开着,谢辕闭目养神,脑子里则翻涌着邢涛提及的家事,心头烦乱,忽然忆起一件事,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王昱枫!邢涛十八岁参军,后来在特种部队服役,转业回来后,谢辕去邢家玩,看到过他和战友的集体照,其中就有王昱枫的身影,虽然照片里的王昱枫晒得黝黑,更年轻些,但从脸部的轮廓来说确实是此人无疑。
想到王昱枫原来是邢涛的战友,谢辕对项珺的安全问题终于稍稍放了点心,转念又一想,自己那么关心这个项珺干嘛?不想了!
这头,项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就近找了家网吧,在僻静的角落里打开了半面妆师的直播频道。
频道里依然轮播着过往的视频,吵架的人少了些,粉丝们也因为几天来的骂战和主播的不出现而有些疲倦,所以公屏上弹幕不多,偶尔有一两个则是在疑问主播还会不会回来,也有难过的指责黑子们掐走了一个很好的主播等等。
项珺叹了口气,转而打开了微博,一个私信回复提示弹了出来。
项珺心头一振,点开来,果然是简玦的回复,然而内容却并非项珺所想的那样……
“你们够了吧?调查我很好玩吗?我是丑,是残疾,可我心理比你们这群人中任何一个都健康得多!滚吧!”简玦的怒火几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对于这样的回复,项珺不是没想到,然而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难过了一下,想了想之后,她拿出手机来拨打了简玦留下的那个联系电话。
那是个座机电话号码,显然当时简玦并没有足够的隐私保护意识。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没有人接听,项珺有些泄气,总不能直接找上门去吧……正准备挂断,突然对面却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