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辕挽起袖子,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谢辙听说邢涛要把他家的狗寄养过来,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孩儿顿时开开心心地就答应了,忙不迭的跑出来到邢涛车里把邢小宝连狗带笼子一起拖了出来。
“妈——邢哥要把他家邢小宝寄养在咱们这儿两礼拜!”小孩儿冲着他妈嚷嚷,“你看!它可帅了!”
袁文静抬眼,看着一脸蠢相的哈士奇,皱眉:“我可没时间照顾。”
“我有!”谢辙生怕母亲拒绝,连忙叫道。
袁文静看了一眼小儿子,又看了一眼长子,轻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养。”
“好!耶!”谢辙推着狗笼子进了自己房间。
谢辕帮母亲搬完了货,从冰箱拿了两罐冰啤到库房休息,看着邢涛还在清点货物,递了一罐给他:“行了,意思意思就成,让谢辙自己搞。”
邢涛接了冰啤在手里,猛灌了一口,摇摇手指:“我这是替儿子讨好它干奶奶!袁姨一高兴,小宝说不定每天能多块排骨。”
“得了吧你!”谢辕嘘他,“你在长辈面前就没个正形,真该让你那帮下属看看你平时这狗腿样!”
“看看又怎么样?我向来公私分明,看到了我也不会对他们放松一分一毫。”邢涛说。
谢辕摇头:“行行行,刚正不阿的邢队长,你高兴就行。”
“对了,上次那个案子,调查之后发现那个嫌疑人是喝了一个叫什么瑞果茶的饮料之后开始上瘾的,什么提神醒脑,其实就是毒品!据说都是小青年在网上定购的,回头提醒一下小辙,让他别在网上瞎买吃的喝的。”邢涛忽然想到这节,提醒道。
“饮料?”谢辕听着,莫名觉得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又没抓住思绪。
“对,一种进口功能型饮料,没有经过检疫检验,但是由于对方是在网络上留帖预定的,所以一直锁定不到具体的涉案人员,嫌疑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崩溃了,现在完全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线索……唉!”邢涛苦恼的说,抓到嫌疑人……确切说是找到嫌疑人张宇时,他还处于癫狂状态,警方在将他制伏之后送到医院,经推断他是因吸毒犯瘾时将朋友看成了游戏中的怪物,错手杀死了朋友,在短暂的清醒之后,火速逃离了现场,但随后在自己家中再次犯瘾,将家中物什砸毁过程中,自己也受了伤……警方赶到时他已经完全陷入疯狂,正一刀一刀的砍着家里的衣柜镜子,嘴里竟还念叨着为什么这个怪不爆装备……显然是将镜子里的自己看成了怪物。
“等一下,我想我可能知道一点……”谢辕听着他的话,突然抓住了一点,“他和受害人有一个共同的朋友!记得吗,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
邢涛一愣,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子,掏出手机来翻照片:“这张?”
“对!”谢辕指着张宇身旁的男人,“这个人,我助理,就小宋说,这男的是个饮料推销员,我想这世上难有这么巧合的事,你不如从这人着手查一查。”
邢涛看了一眼他指的男人:“这男的……叫赵祥,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就是做各种酒水推销兼职……”他凭着记忆说出查到的资料,眼睛却是越来越亮,“有门儿!好兄弟!哥就知道你有当侦探的料!”说完他用力拍了拍谢辕的肩,跳出来跑了出去,边跑边说:“替我谢谢阿姨照顾我儿子!”
谢辕望着他的背影,笑笑,再想到案件嫌疑人与宋玲之间的关系,可能会牵扯到项珺,谢辕却又笑不出来了。
宋茹香决定在一周后做隆胸手术,签了手术协议之后,她回到家,今天丈夫郭申义说好会回家,这还是这个月他第一次回家。
宋茹香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等到深夜。听到钥匙开门声时,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终于回来了!
郭申义推门进屋,发现房间里灯火通明似乎有些意外,看着坐在桌旁的女人,他扯了扯嘴角:“怎么还没睡?”
宋茹香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质问被这句话问得烟销云散,多可笑啊!就这么一句毫无诚意的关心,她竟然真的觉得自己不那么生气了……
“你说你今天会回来,我以为……你会回来吃晚饭。”她涩涩地开口。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跟你说……我已经吃过了,你……”他看了一眼桌上明显没有动过的菜,“你吃吧。”
宋茹香看了眼墙上的壁钟,低头苦笑,已近凌晨,吃?哪里还有心情和胃口?
郭申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放下包,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随意地说:“今天开了一整天会,晚上又是应酬,累死了,我去洗澡,你吃完早点休息吧。”
宋茹香没有回答,而男人也没有等她答复的意思,径自进了洗手间,少时传来冲淋的水声。
宋茹香呆坐在餐桌旁,失神的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半晌,忽然扭头看向丈夫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公文包,她站起来,慢慢走过去,从公文包里取出男人的皮夹,打开,果不其然,那个女人的照片还在皮夹里,宋茹香深吸了一口气,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丈夫的手机,点开通讯软件,将最近的聊天记录一一翻出来看……
“你在做什么?”男人的声音突然闯入她耳中,“你竟然翻我的包?!”郭申义皱眉,“我们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信任?”。
“如果我不翻,又怎么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宋茹香含着泪颤声说,“有什么班,能让你一加就是一周?有什么差,可以让你一出就是半年?是什么样的同事之间谈话,言必亲爱的?信任?你不是早就辜负了吗?”
郭申义沉默良久,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瞎想了?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宋茹香流着泪问,“如果……如果我变得比她更漂亮,你能回来吗?”
郭申义看着面前已经泪流满面的女人,毫无触动,感情似乎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殆尽,她的一颦一笑再也牵动不了心弦……他退了一步,叹气:“不要无理取闹了,好吧,我为我今天回来比较晚道歉,如果你看到我就这么难过,那我马上离开。”他说着走进卧室,少时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提起公文包,从宋茹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看见放在桌上的皮夹……他怔了怔,将皮夹放回包里,转身出门。
“呜——”宋茹香蹲在地上,呜咽出声,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开口挽留男人,她到底还是输给了外面的野花……
郭申义坐进车里,发了几秒钟的呆,突然暴躁地狠狠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皮夹,一张照片从中掉落,背面朝上,有字:Emily·Xiang,女,28岁,中国籍,尽快清除。
郭申义将照片拾起,翻过来,看着那上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头疼,中国有14亿人,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女人?!更头疼的是,宋茹香这个蠢女人,竟然被她看到了……
他皱眉,发动汽车,向城市的某个方向开去。夜风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他的头发被吹得翻飞,后颈裸露的皮肉上隐约现出一个半圆形的黑色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