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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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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珺看着她,这姑娘似乎跟上次来时有些变化了,而且还是好的那方面的变化,人的心境会给外表带来不同的气质,项珺有些高兴,“想通了?”

“嗯,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您说得对,我应该清醒了。”曲音音感慨道。

项珺再次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认真说:“去验个血,没有炎症的话,明后天给你安排手术。”看了一下又说,“好好爱惜这张脸,挺漂亮的姑娘,要有自信。”

曲音音也笑了,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过后,项珺把曲音音的预约单发给谢辕看:“这姑娘还有救,真是欣慰。”

谢辕回复说:“那倒还可以,我替小辙谢谢你了。”

项珺摇摇头:“别替小辙先,她跟小辙成不成得了,咱们先不做定论吧。”

“好好好,不做定论,晚上一起吃饭吗?”谢辕换了个话题。

“不了,我等老王来接我。”

“你们……”

“我想过了,老谢,我们真的只适合做朋友,做搭档,但是再多,我给不了你,老王是个怎样的人你是知道的,我更知道,但是不管有多少风险,他愿意守护我,我也愿意陪着他,我爱他。”项珺认真的打下这几个字,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彻底向谢辕坦白了心声,她已经做好了失去这个朋友的准备,虽然可能会有遗憾,但是,确定了心意之后,项珺不愿再给别人暧昧的表相,那是对他人感情的玩弄,她不能这样对谢辕。

看着手机上的字,谢辕觉得心在滴血,他原本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陪着她,关心着,爱护着她总有一天能滴水穿石……然而项珺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我爱他”三个字是项珺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也实实在在地判了他谢辕在这次的情感角逐中的失败。

谢辕捂着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没在回复项珺任何话,抓起门后的衣物便出了医院,最后的理智让他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请了假。上了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开着,高楼大厦渐渐被抛在车后,最终沿着高速开到了国际机场外……

回想起和项珺的第一次见面,他正在为家中事焦头烂额,在被她搭讪的时候甚至没有留心多看她一眼,如果多留意一下,或许会发现她当时恍恍不安的神情,或许会询问一下她的情况,然后给予她帮助……然而没有如果,他们从第一面起便错过了彼此。

邢涛连续奋战两夜,终于把这一次追杀项珺的组织摸了个底朝天,顺便端掉了一个隐藏在城市里的一个黑恶势力,心情正爽,买了两斤小龙虾两瓶啤酒回家准备犒劳一下自己,上楼一看,自家门口缩了一坨,吓得一蹦,仔细看原来是发小,这次可不得了,一向注意形象的谢辕,这会儿哭得红眉绿眼的,身上的白大褂皱得跟咸菜似的,别提多狼狈。

“哎呦,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呀?”

曲音音做修复手术那天,又下起了雨,夏末最后一点炎热的气氛被雨水冲刷掉,甚至带着一抹清凉。

“天气凉快点对你的伤害愈合有好处。”项珺对曲音音说。

刚才的手术过程中,项珺取出了曲音音鼻部和下巴上的两块假体,接下来的几天里,曲音音还要每天服用促进代谢的药物,加快身体对之前注射的填充剂的降解……充分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项珺观察确定没有问题,签了手术完成报告。

“回去后好好休息,饮食清淡,忌海鲜辛辣,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一周后过来复查。”项珺一边嘱咐,一边将曲音音送到整形科科室门口,看了一眼等在门口休息区的中年夫妇,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女孩,“去吧,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纠结了,不过是走了个弯路,问题不大。”

曲音音脸上绷着纱布,做不了太多表情,只点了点头,含糊的嗯了一声,向那等在那儿的父母走去,最后的最后,愿意无条件接受她,包容她的人只有这对夫妻,接受她的地方也只有这个家,以前没有好好珍惜,真是太傻了。

送走了曲音音,项珺休息了一会儿,准备下楼回自己的办公室,谢辕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放了一杯在项珺面前的茶几上,他说:“辛苦了。”

项珺愣了一下,自从那天自己向谢辕彻底说开之后,他有好几天没主动和自己说过话,工作之外更是能避则避,项珺原本也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虽然觉得遗憾,但想想总比一直吊着人家好,所以也没刻意去和解,加上诊室分开后,两人又没有手术上的合作,基本上一天连面也见不上几面,彼此之间的交集更少之又少。因此谢辕突然来给她送咖啡实令项珺吃了一惊。

“呃……谢谢,不是什么大手术,不辛苦。”项珺说着,看了看谢辕,后者朝她笑了笑。

“不用这么紧张吧?”

“谢……辕,现在还是工作时间……”项珺有些尴尬的提示他。

“我知道,我找你谈的也是公事。”谢辕理直气壮的说,“廖英的第三期修复手术下周二进行,这次是做颈动脉附近的结节切除,你来协助我吧。”

项珺挑了挑眉,“颈部的结节切除不算什么复杂的手术了吧,需要我协助?”

谢辕从手机里调出之前拍摄的患部照片给项看,嘴里说:“需要,之前参考项教授的资料做的部分都非常成功,但是,目前还没有距离大动脉那么近的结节切除记录,我有些担心。”

项珺想说没问题,你一定可以的。但看谢辕认真并且谨慎的态度,直觉告诉她,谢辕并不是在找由头跟自己合作。

“你遇到什么问题了?”项珺下意识的投入工作情绪中,也认真的问道。

“是这样……”谢辕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和一支水笔来摊开,信手画起了皮肤组织示意图……

项珺低头看着他画,很快便明白了他担心的部分,开始认真与谢辕讨论起来。

谢辕偷眼看着认真为他分析手术方案的女人,项珺——有着如此夺人心魄的魅力,然而他注定得不到,但是经过几天的冷静和沉淀之后,谢辕不得不承认邢涛说得对,他们是好搭档,却并不一定适合做一对好夫妻,那就这样吧,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战友又有什么不好呢?一旦想通,谢辕发现自己并没有失去什么,内心反而因为不再患得患失,多了一份沉着与笃定。

廖英的脸经过了两次植皮修复之后脸上的皮肤已经基本恢复了平整,植皮的肤色与原有肤色之间还有些色差,按预想来看大约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长到分毫不差。田馨对此并不介意,也不心急,恢复视力后,她向大学申请了复读,同时向社区申请当了义工,参加社区残疾人帮扶活动,生活相当充实,廖英的烧伤修复第二期结束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两人的婚礼了。

田馨对于婚礼自然是期待的,唯一担心的则是还没见过廖英的父母,虽说能教养出廖英这样好男儿的家庭,父母应该都是不错的人,但田馨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廖英是因为自己才毁容的,做父母的会不会责怪她呢?

廖英的父母并不是SH市的,他们是SH市附近的K市人,儿子毁容之后,夫妇俩很是伤心难过了一阵,之后也为儿子的婚姻大事担心,但是廖英决定与田馨在一起的时候就跟父母说过,因此夫妇俩是知道儿子有个女友,并且是个盲人,一开始老俩口心里还有些犯嘀咕,可是转念一想,孩子的脸毁了,娶个盲人姑娘倒也不会嫌弃他长相了,这么一想倒又松了一口气,谁知这才没多久,听儿子说姑娘的眼睛治好了,不免又担心起来,生怕姑娘复明了之后嫌弃儿子的长相,结果廖英说姑娘不但没嫌弃他长相,反而当众向他求了婚,二老的心才放下,这会儿听说两人要筹备婚礼,儿子还为此去做了修复整形,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于是挑了个双休来SH市看儿子,顺便见一见未来的儿媳妇。

田馨和廖英为这次见面特意订了个饭店的包间,廖家二老见着姑娘本人前已经听廖英说过这姑娘的身世,想到她才二十一便已经失去父母,想想也挺心疼,再看姑娘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又多了些喜欢,一顿饭吃完,皆大欢喜,二老放心的回宾馆,廖英打着送了父母再送田馨回家,田馨却说:“你把伯父伯母送回去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谢医生不是说让你最近不要太累吗?”

廖英说:“我就送送你回去,不累。”

田馨笑笑:“我没事,我现在看得清,能照顾好自己啦!”

廖英还要说什么,田馨朝他摆摆手:“你要相信我呀!”

廖英想想,也不好再勉强,就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便送父母回宾馆去了。

路上,廖家二老对这个未来儿媳相当满意,还不忘嘱咐儿子:“小田娘家没什么人了,你将来可要多照顾她些,一个姑娘家不容易。”

“那是当然,我本来就准备照顾她一辈子的。”廖英笑着说道。

田馨恢复视力后生活恢复自理能力,她总是特别享受地去观察身边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即使是走夜路,也喜欢下意识的东张西望,能再次看清这世界对田馨来说实在太难得!然而走了不久,她便发觉不太对,有两三个打扮十分非主流的青年已经跟了她两个路口了,这很不正常!联想到王警官跟自己说的那些话,田馨意识到不妙,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她一边往热闹的夜市排档里钻,一边掏出挎包里王昱枫给她的名片,按下手机号码……

王昱枫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正准备去接项珺下班,却不料平时并不常用的那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王昱枫心里顿时一紧,他知道田馨那边出事了。

接起电话,王昱枫直接问道:“小田,你现在在哪?”

田馨看了一眼四周,紧张得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在明海路步行街的夜市排档……有……有三个人一直……一直跟着我,我……”

王昱枫迅速推开桌上的文件夹,露出桌面上铺垫着的一整张市政地图,找到明海路后看了一眼说:“你现在朝东面走,看到新佑路往左拐弯,进入美时百货,尽量往人多的店铺走,我们的人马上赶到。”

听到田馨在那边应了一声之后,王昱枫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已经主动站起来的卢尚娟:“今天你去接项珺吧,田馨那边有情况,我得过去。”

卢尚娟点头:“你快去吧。”

王昱枫点点头,抓起椅子背上的外套风一般的出了办公室,卢尚娟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很晚上,项珺今天加班?

项珺还真的在加班,加班的原因则是因为院长临时把谢辕叫去开会,两台手术落到了项珺的手里,等到手术做完,天都已经黑了,项珺揉了揉饿得有些疼的胃,回到办公室,换了衣服准备下班,走出医院大门,四下看了看,再看着手机有些奇怪,虽然之前已经告诉过王昱枫自己今天要加班,但是到这个点,王昱枫还没来似乎有些说不通……

“项姐!”熟悉的女声从一旁响起。

项珺扭头就看到卢尚娟走了过来。

“老王有事来不了?”项珺心里明了,随口确认地问道。

“嗯,有个证人那边出了些事,他过去处理了,我送你回去吧。”卢尚娟尽可能公事化的说道。

项珺点点头:“好。”

两人默不作声地坐进卢尚娟的小车里,下班高峰还没完全退去,华灯初上,车流如川,停停走走的直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到项珺住的小区门口。

“你晚饭还没吃吧?”项珺忽然问。

“嗯?怎么?”卢尚娟看看她。

“要不要去我家,吃个便饭?”项珺问。

“你……”卢尚娟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直接说:“行,那麻烦你了。”

项珺想想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手艺一般,你别抱太大希望。”

卢尚娟笑笑:“总不会比即时发热的军粮差到哪去。”

项珺没吃过她说的东西,但听她这么说,猜也知道那东西一定不怎么样,便也笑了:“入口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还等什么呢?我可饿得厉害呢!”

“把车停到车库去吧。”项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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