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进行抓捕,搞点混乱出来,我趁乱把安德烈带走……”
“不行!”
“太危险了!”
“而且很刻意,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你!”
“安德烈不是傻子。”
卢尚娟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你们不觉得太看不起我了吗?”
“这不是看不看得起你的问题!他和那些有身家的军伙商人不一样!他是亡命之徒!”
“而且,你不能确定那人一定会听你的。”
卢尚娟说:“不管怎样,我要试一试,你们就这么不放心?我过去的哪一次行动失败过?让你们有这样的担心?”
王昱枫皱眉,看了邢涛一眼,后者低下头,他们都知道他们没有理由质疑卢尚娟的工作能力。
王昱枫叹了口气说:“你要小心。”
邢涛瞪着王昱枫心说怎么就成了要小心了?不是统一口径不让娟子去冒险,咱俩这默契呢?
王昱枫任由邢涛瞪着自己,没理他,只朝卢尚娟说:“如遇万一,尽一切办法保证生命安全,我们会去救你。”
卢尚娟点点头说:“我把他带出商场之后会想办法通知你们,你们就可以对包房里其他人进行抓捕了。”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邢涛,微微叹了口气,扭头决然的走了。
邢涛或许永远不会像王昱枫那样了解她,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并肩作战过……但是,卢尚娟想被人担心的感觉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令人心跳加速。
“你就这么让她去了?!!!”看着卢尚娟走出包房,邢涛朝王昱枫轻叫道。
王昱枫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停了一下,又说,“我相信她,娟子能成为国际刑警,可不是侥幸或者靠关系。”
“可是……”
“你要是想追她,首先得承认她的能力,娟子可是比大多数男人还要优秀的人。”
“不是这个问题!我这不是担心她吗?”
“担心帮不了她,干正事吧。”王昱枫拍了拍邢涛的肩,说,“人还有多久到?”
邢涛怔了一下,立刻反应,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在商厦楼下,一队正在从消防通道上楼,二队在控制其他通道。”
“有便衣吗?”王昱枫问。
邢涛看看他:“没……呃,你有什么打算?”
王昱枫朝他晃了晃手指:“刚刚娟子的想法给了我一个思路。”他转了个身,说:“我们可以让这件事好像没有发生过,然后,直接打入他们内部。”
“你想让娟子去卧底?!”邢涛跳了起来,“我不同意!”
王昱枫嫌弃的拍了他一脑门子:“想什么呢?我!”
“你?可是你之前闹那么大动静,他们可都认得你这张脸了!”邢涛皱眉说道。
“整形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直以来放着这项极好的资源没有用上?”
邢涛眨眨眼:“你等等……”他低头想了想,然后说,“你是想,整形然后打入他们内部,然后我们里应外合一锅端?但是兄弟,这可不是拍电影,变脸这个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你整个形,对方也就是不认得你了,但是要接受一个陌生人进入到他们这个组织,还要成为值得他们信任的成员,这中间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代价太大了。”
王昱枫摇摇头:“你忘了项珺是怎么干的了?”
邢涛一愣,突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整形成他们当中的某人?可是,怎么要怎么做?”
“让娟子把安德烈引开,我们的人便衣进去把人带走,然后策反或者直接控制住。”王昱枫说。
邢涛想了想,然后抓起电话跟外面沟通了起来,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对王昱枫说:“现在全员换便衣潜入,但是,娟子会知道我们的打算吗?”
王昱枫回答他:“娟子不知道,但是她了解我。”
邢涛瞪他一眼,抻着根手指点着王昱枫:“你!!!故意气我是吧?”
“有本事你别气呀~”
“你等着!娟子要是答应我了!我立马让她跟你绝交!”
“那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卢尚娟离开包房,走进了女卫生间,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眼眶就红了,她掏出手机打了那个早就拿到,但却从来没有拨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安德烈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简妮?”
“……”卢尚娟没有急着说话,她吸了一下鼻子,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
“简妮?是你吗?”那边,安德烈确认道。
“是的,是我……”卢尚娟用一种压抑的哭腔回答道,“是我,我……呜……”她发出委屈的哭声,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害般。
“呃……简妮,冷静一下,深呼吸,OK,来慢慢告诉我怎么了?”安德烈用一种温柔得近乎催眠般的声音说道。
“我……我被甩了!呜!”说完这句话,她哽咽得更厉害了,然而依然发出努力深呼吸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我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我只是……噢!对不起!”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数秒钟后,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安德烈的声音里多了些许关切:“简妮,你还好吗?我是说,你现在在哪儿?”
“你不该再来找我的。”卢尚娟哭着说,“是我的错,我总是把事情搞糟……”
“好吧,你还在KTV里吗?我听到了歌声。”
“是的,我在……我在卫生间里,哦!真是太丢人了!”
“你介意到我这儿来吗?A22房间……”
“不,不!安迪,我不会过去的,我现在只想回家……”
“需要我送你吗?”
“你……不用陪同事吗?你说过你还在和新同事磨合……”
“可是我也说过我在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
“给我两分钟,我们在KTV门口碰头,OK?”
“嗯……”卢尚娟收了线,立刻给王昱枫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冷水洒进眼睛里,原本并不太红的眼眶显得更红了些,这感觉不太好受,但是效果逼真,卢尚娟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情场失意的狼狈模样。
走出KTV的包房区,卢尚娟看到安德烈站在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有些扭捏地叫了一声:“安迪。”
安德烈回过头,打量了她一眼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卢尚娟低头点了点,沉默着下楼,走出商场,安德烈则跟在她身旁,并不多问什么。
卢尚娟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了一眼安德烈:“你……回去唱歌吧。”
灰发男人笑得温柔:“说好了送你回家的。”
卢尚娟没有继续阻止,上了车,任由他坐在自己身边,卢尚娟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她曾经告诉过安德烈的地方。
车内,卢尚娟扮演着一个刚刚被分手的失意女子,目光茫然的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她知道安德烈会跟来,因为这男人从很早以前就表露出对她的企图心,他似乎很热衷于扮演一个情圣,毕竟在西方男人眼中,东方女子似乎有着某种独特的魅力令他们乐于追逐。换作平时,卢尚娟对这样的男人当然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她必须充分的利用起这一点来。
安德烈悄悄地打量着身旁的女人,自觉此刻是个追求美人的绝佳机会,女人在情感受挫的时候只要稍加安慰再表现出适当的关心,很容易就能到手,安德烈自诩情场老手,深知这时候该怎么做。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这个伤心的女人平静下来,准备好听她诉说自己的情史,这时候做个倾听者很容易博得女性的好感。
果然,卢尚娟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背得滚瓜烂熟的套路情史,无非就是自己和男友恋爱两年,准备结婚的时候发现男友竟然已经劈腿,第三者甚至嚣张到在他们聚会的时候赶到KTV来示威,男友不但不帮自己,还当场表示要分手之类。
“我知道我工作不稳定,又喜欢追星,那又怎么样?我这年纪的女孩子有几个能做到管理层的?还不都是趁年轻的时候多跳几家公司博个资历,将来年纪大了才好往上爬不是么?再说我追星又不花他的钱,他凭什么嘲讽我?那女人比我老,不就仗着自己有钱吗?他吃软饭还好意思指责我!”卢尚娟愤愤的说着,内心给自己最近在追的偶像剧点了个赞,这剧情可太好用了~
安德烈淡定的从卢尚娟的叙述中勾勒出一个有点虚荣的小女人的形象,也是,和这姑娘碰面的几次里,光他知道的,就已经换了两次工作,还老是追着小明星花各种钱,一般的男人还真不一定吃得消,但是安德烈不在乎,就当花一点小钱买个异国情侣服务罢了,而且这女人比起那些要求真金白银,房子车子的女人可容易讨好多了!安德烈胸有成竹,暗自笑了起来。
出租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下了车,卢尚娟看着安德烈一脸绅士的模样,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说:“要去我家坐坐吗?我爸妈都在家……”
安德烈一愣,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哦不,这么晚了就不去打扰了。”开玩笑,他很清楚对于Z国女性来说见父母是什么意思,他不过是想猎艳,可从来没想过要负责!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送她回家了,随便找个酒吧灌她两杯多好。
不过他也并不太急,毕竟,显然自己在这女人心目中已经有些地位了,以后总有机会的。于是他退后一步,让卢尚娟进小区:“以后有事随时可以Call我。”
卢尚娟回过头,用一种复杂中又带些情愫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安德烈目送着卢尚娟走进小区,最后在某个转角处消失了身影,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吴茗,你和丁先生还有汤先生还在KTV吗?”
电话那端回答道:“我们已经离开KTV了,丁先生要赶一小时后到XG的飞机,汤先生回宾馆了。”停了一下又补充说,“他们已经确定了参加这次的竞标,我正在为他们预定船票。”
安德烈笑了笑:“我说过什么来着,你比陈嘉明聪明得多。”
“谢谢您的夸奖。”
“你先把该办的事都办妥,劳尔老了,不用什么事都听他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