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地上的江沅芷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如果师兄的话……是极有可能学会这种古法的,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惊恐万状地看着成宣帝,终于彻底崩溃,“陛下!臣妾错了!臣妾认罪!是臣妾鬼迷心窍……求陛下饶命啊!”
她这反应,无异于不打自招。
成宣帝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瞬间勃然大怒,指着江沅芷,厉声道:“来人!给朕将这个□□宫闱的□□,乱棍打死!”
“江沅芷,”崔枕月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的试探,“若你肯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或可……”
“你!做!梦!”江沅芷猛地抬起头,突然狂笑不止,她指着崔枕月和成宣帝,笑得癫狂,“你!还有你!你们等着吧!你们的报应很快就会来的!我就先在黄泉路上看着!看着你们……哈哈哈哈!崔枕月,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哈哈哈哈!”
笑声未绝,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一咬舌,瞬间浑身抽搐。
崔枕月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俯身探其鼻息,却已瞬间气息全无。连同她腹中那刚刚显怀的孩子,一同消逝。
成宣帝淡淡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曾经娇艳欲滴的女人如今却面目全非,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最后沉声对着身边的大太监吩咐:“李得水,找个棺椁葬了吧……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提头来见。”
李公公深深地低下头,恭敬应道:“奴才遵旨。”他神色未变,毕竟这宫里的辛秘,从未终结过。
崔枕月沉默地蹲在地上,看着死不瞑目的江沅芷。
其实,江沅芷也不过比她年长几岁。她忽然感到一丝荒谬的悲凉。她实在不明白,究竟要多么深刻地爱一个人,才可以为了他委身入宫,周旋于自己不爱的君王身边?可以为了他的宏图霸业,费尽心机去撮合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婚事?甚至可以……在最后关头,为了彻底保护他,毫不犹豫地终结自己和腹中孩子的生命?
她很想知道,这一切,值得吗?
但此刻,再也没有人能回答她了。所有的痴迷、算计、恶毒与那卑微的爱恋,都已随着这具逐渐冰冷的身体,一同被埋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她重新睁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迷茫与悲悯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比冰雪更冷的坚定,比淬火寒铁更硬的决绝!
她从来没有忘记!
负她者,死!
叛国者,亡!
那么,宋时宴,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