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纤细指尖紧紧停靠在“文姜”这两个字身上,目光却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良久,她轻声呼唤:“墨冉。”
墨冉应声而出:“殿下。”
“江沅芷身死,宋时宴作何反应?”
“回殿下,宋府附近有大量隐藏于暗处的高手,属下不知府内情况,不过宋时宴出府之后,属下暗中跟着,见他……神采奕奕地去往了西山。”
“西山?”崔枕月秀眉微蹙。
“是,冬去春来,文人墨客相聚于西山,吟诗作赋,宋时宴毕竟是当朝状元……也在受邀之列。”
崔枕月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轻笑,声音低不可闻:“江沅芷……你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可会后悔?”她收起情绪,笑道:“既是吟诗作赋,那本宫也想去凑一凑这热闹……”
西山之上,春风还带着几分料峭。
文人墨客们齐聚山顶,远眺京城盛景,吟诗作赋,好不风雅。
一个手执折扇的年轻公子率先开口:“今日能与诸位同赏西山春色,实乃幸事!”
众人纷纷附和,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宋时宴握着酒杯,心思却早已飘远。今早收到母妃回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他心惊肉跳:
“江沅芷咬舌自尽,未供出你。已经派人了结叶之阳,不可乱了阵脚,一切行程照旧,切记!小心昭衡公主。”
芷儿竟然是自尽的……他的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楚,不知是叹红颜易逝,还是那微不足道的感动。
他的重点很快便落在了后面的内容,小心崔枕月?
他此前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崔枕月,但她始终滴水不漏。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初见时她对他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可后来她又答应嫁给他,再未见异常。他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但既然母妃特意提醒,他定要找个机会试探崔枕月。眼下,他必须先稳住阵脚,这才按例来参加诗会,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
只是母妃的消息竟获得的如此之快,还要将手伸进大熙的大狱?他竟是有些好奇这个“西府海棠”究竟是何许人也。
正思忖间,身旁的世家公子推了他一把,笑道:“状元郎想什么呢?该你作诗了!”
宋时宴这才回过神来,略一思索,脑中已瞬间成诗。他起身朗声吟诵,赢得满堂喝彩。
众人纷纷叫好,不愧是状元郎。
“不愧是状元郎!出口成章啊!”有人笑道,“难怪昭衡公主对您一见倾心!这要是换了我,我也得动心啊!”
众人哄笑起来,宋时宴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带着睥睨天下的高傲:“哦?本宫怎么不知道,自己对状元郎一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