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和你俩分开的时候就按你说的,灌注真气,想好要给谁传信,在心中构写所想。”林青岑嘴角一撇,显得非常伤心,“我给两个人都传了,都没回信,你们孤立我。”
唐芜和尹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后者又仔细观察了手中符纸,忽然恍然大悟:“那些乱七八糟的笔画,原来是你发的。”
林青岑立刻凑到尹凌旁边,就见符纸上散乱着支离破碎横竖撇捺,根本看不出写的什么,他大惊失色,再次捏住微信符,亲眼看着尹凌手中的那张笔迹换新,浮现出新的乱涂乱画。
他只能指着笔画尴尬挠头:“你看,三横两竖一撇,不就是‘在’字吗?”
唐芜也凑过来,一边看,一边拨了拨额发:“嗯,需要一些空间想象能力。”
高情商,需要一些空间想象能力。
低情商,很难看懂。
林青岑还在垂死挣扎:“这么难用,怎么用来日常沟通,你们难道不觉得吗?”
面前的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林青岑就看到自己那张微信符上,渗出两道字体迥异却都极好辨认的字迹,一个狂草,一个规整:
【不难用。】
【不然呢?】
自己尝试过的林青岑非常清楚,这得是多吓人的神识和真气控制力,难怪感灵符的简单变种就能达到这个效果。
硬件基础,软件就不能基础。
“算了,先去楼里质借灵药吧。”林青岑垂头丧气地摆摆手,转身往楼里走去。
还是天帝的天赋恐怖一些,五年金丹的超级天才被打蔫巴了都。
唐芜心里偷笑,嘴上却给出建议:“师兄可以试试当做自己用剑在上面刻字。”
心中一动,林青岑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打算自己练练再用,省得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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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金丹修士担保,和足量灵石质押,摇光管库房的长老爽快拿出大量灵药,顺便还将公用的炼丹室借了一间给他们免费用。
一方三足青铜丹炉端置于房间中央,炉身四周按照方位纹有四大神兽,俨然内蕴一幅鸿蒙画卷,为丹炉平添几分玄妙。
打发尹凌和林青岑分拣灵药,唐芜自己则绕着丹炉检查辅助阵法,时不时注入真气改上几笔。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之前从楼上下来时,师兄叫我是想说什么?”
从长得差不多的各类草药中抬起头,林青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两人异口同声的时候:“哦,前面师父说梁家不会为了你得罪两位真君什么的,你和梁家有什么关系?”
唐芜抬手制止脸色难看的尹凌,另一只手继续改良阵法:“我是梁三伏的女儿。”
“噗!”林青岑手里的灵药全数被他扔飞出去,难以置信的声音响彻丹室,“啊???”
无视略显不满的尹凌,唐芜平静地解释了大概的情况。
林青岑狼狈地把丢出去的灵药挨个捡起放好,声音有些惊魂未定:“差点以为梁暑那小子变性了。”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梁家,很厉害吗?”尹凌突然插了一嘴。
见唐芜不想解释,林青岑神色复杂地反问:“你知道我们所在王朝的国号是什么吗?”
尹凌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从未出过隐麟山和隐麟镇,除了每年偶尔来家中茶园的税吏,他的生活可以说和国家毫无关系。
林青岑深吸一口气:“是大梁。”
尹凌眉毛猛跳,转向正在清理丹炉灰头土脸的唐芜:“所以应该叫你二公主?”
“那倒不用。”林青岑摇头,边解释边利索地把灵药分门别类装入药匣,“大梁的修士与政权互不干涉,凡间政权只由凡人皇帝掌控。梁家则是皇室的其中一支,只修仙,不封侯。君王治理社稷,梁家家主则护持国祚,祈风雨,叩天听,以期王朝传承千秋万代。“
“国师。”尹凌为梁家的地位定性。
“可以这么说吧。”林青岑干笑两声,将药匣递给唐芜,“总觉得自从我遇到你俩,每天都过得很惊讶。”
“嘿咻。”
一扭头,就看到唐芜把整个药匣里的所有药材一股脑倒进了丹炉之中。
“啊啊啊啊!!炼丹不能这么炼啊!!”
林青岑发出尖锐爆鸣。